时日久了,萧帘容早就把鞠景的脾气摸得透彻。
便如同此次长住上清宫别苑,鞠景身边只有她与慕绘仙二人。
这男人整日里不是在她的卧榻上流连,便是去寻慕绘仙要奶吃,连上清宫里那些暗送秋波、渴望一试双修圣体滋味的年轻美貌女修,他都统统视而不见。
这大概便是属于鞠景那份霸道护短的纯爱后宫法则——只对被他纳入羽翼之下的自家人负责,只对她们的身体有无尽的索求欲。
“所以,恳请月娥仙子给妾身指条明路。妾身实在愚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如今被禁足于此,妾身便是想豁出脸皮去勾引鞠圣子,求他随意亵玩,也根本寻不到近身的机会呀!”
曲沐霞那张娇媚脸庞上写满了纠结。
只要能救族人,她此刻已然拉得下脸皮,甘愿将自己扒光了送到鞠景榻上任凭采补,可这偌大的别苑阵法森严,她连门都出不去。
“本来依着夫君的性子,你是绝无半分机会的。孔素娥与我都能长长久久地陪伴在他身侧,替他纾解火气。但上次在木气秘境,夫君与孔素娥立下过誓约,待他合体后期大成,必须去迎娶孔素娥,且在此之前需得先离开凤栖宫。这便是为何夫君如今会长住上清宫的缘故。”
萧帘容眸光流转,将后宅里的弯弯绕绕点拨给这妖女听。
“我若是没记错,你乃是极为罕见的极阴灵根体质吧?这等体质,在初次破身交合时,能提升双修伴侣的修为底蕴。待到时机成熟,只需稍加提醒孔素娥,她为了夫君的修为进境,定会主动催促夫君来享用你这鼎炉。到那时,便是你施展浑身解数、讨夫君欢心的大好机会。”
萧帘容一语道破天机。
鞠景此前不急着碰这妖女,是因为实在不缺女人伺候,没那个必要去吃野食。
可一旦有了孔素娥这位强势明王的推波助澜,鞠景便是再不情愿,也定会顺水推舟将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吃干抹净。
“这……这还得等多久?妾身绝无催促鞠圣子的意思,妾身只是忧心那些落入魔爪的族人。若是拖得太晚,会不会……会不会一切都迟了?”
曲沐霞那两道纤细的柳叶眉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道凄楚的折痕。
她恨不能立刻飞奔而去拯救族人,可她深知自己犹如蚍蜉撼树般无力。
哪怕鞠景此刻大发慈悲解了她的禁制,放她自由,凭她化神期的微末道行,也根本救不出半个人。
“不过三五日光景罢了。我早已传讯通知孔素娥,请她亲自过来为夫君闭关破境护法。待夫君成功突破合体期出关,我自会寻个恰当的时机,在孔素娥耳边提一嘴你这极阴灵根的用处。你且安心待着,好生准备准备,想想届时该用何等下贱谄媚的姿态去逢迎夫君吧。”
萧帘容胸有成竹地规划妥当。
她微微俯身,将原本被郝夙蓓抱去逗弄的鞠芯蕊重新接回自己臂弯。
话已至此,路已指明,后续能否抓得住这根救命稻草,就全看曲沐霞这妖女豁不豁得出去那张脸皮了。
“娘,让女儿再抱抱妹妹嘛。芯蕊当真生得粉雕玉琢,可爱极了。女儿小时候,也有这般乖巧惹人疼么?”
郝夙蓓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婴儿那粉嘟嘟的脸颊与身上蓬勃纯净的造化生机,极大地激发了少女内心深处的母性柔情。
看着妹妹这般乖顺恬静,郝夙蓓满心欢喜。
“你小时候?呵,你那时可比芯蕊闹腾百倍,更是早早便显露出了后来那股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死犟脾气。若不是我实在爱极了夫君,爱得甘愿为他孕育血脉,我是万万不肯再生下你妹妹的。这小磨人精,害得我只能被死死拴在上清宫这方寸之地。”
萧帘容无奈地轻笑着,那满是风情的笑颜上覆着一层母性的光辉。回想起郝夙蓓当年难缠的模样,这位大乘金仙竟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娘,您说话怎能这般夸张!再说了,您这番表忠心的话,该留着去给小爹听才是,在女儿跟前诉苦,女儿可不会有半点感动。”
郝夙蓓当场大窘,被母亲当着外人的面无情揭穿老底,少女忍不住出声反击。
“我自是与他说过的。你小爹疼惜我,舍不得我再受那十月怀胎的苦楚,直说有芯蕊这一个便足够了。”
在萧帘容眼里,曲沐霞这辈子都别想逃出鞠景的掌心,早已算不得外人。是以,这等夫妻间极度私密的床笫情话,她也毫不避讳地当面说出。
“行了行了,知道小爹对您好得没边了!娘,您就别总在女儿面前替他刷好感了行不行!”
郝夙蓓酸溜溜地嘟囔着。
威严清高的母亲找到了能让她甘愿低头的真爱,那男人优秀得连她这做女儿的都忍不住生出别样心思;可反观自己,却硬生生弄丢了以为是真爱的白月光,甚至亲手将其斩杀。
两相对比之下,少女的心情涩得宛若吞下了一整颗未熟透的苦柿子,连舌根都在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