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本宫就见过你在外头徘徊,真的没事?”
殷芸绮哪里会信,一个大好年华的少女,没事总是在夫君的住处周围转悠,这般鬼鬼祟祟,定然有鬼。
“确实没事,就是和小爹好久没见了,所以来看看。”
郝夙蓓还想要硬着头皮嘴硬,只是那飘忽的视线让她的底气显得很不足。这种拙劣的谎言,在殷芸绮这种千年老狐狸面前,几乎一戳就破。
“你还挺喜欢夫君的!”
殷芸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凤眼里满是玩味。她觉得有点意思,正好也是闲得发慌,便起了逗弄郝夙蓓的心思。
“谁喜欢他!是朋友托我问的!”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郝夙蓓一瞬间激动得跳了起来,脸颊涨得通红。
“哦?朋友?什么朋友?你们要问夫君什么?”
不仅仅是郝夙蓓这过激的反应,她话里漏出来的那个“朋友”更是直接引起了殷芸绮的注意。这后宅里的弯弯绕绕,殷芸绮嗅觉最是敏锐。
“没……没有——”
慌张的郝夙蓓立刻矢口否认,但是抬眼看到殷芸绮那似笑非笑、狂傲凌驾于一切的威严模样,本就心虚的她顿时更心虚了,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没了下文。
“真的没问题吗?那你来是因为什么?你那位朋友此刻又身在何方呢?”
殷芸绮红唇勾起一抹轻笑,郝夙蓓陡然感到压在身上的视线犹如千钧重担,压力倍增。
殷芸绮那看似随意的一句追问,让她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已然被看穿了。
“她,她……我不知道!”
急促的汗水顺着郝夙蓓白皙的额角直流而下。
明明心底可以确定殷芸绮顾忌着小爹和母亲绝不会杀她,但是直面这位天下第三美人的审视,那股庞大的心理压力让郝夙蓓只能咬牙苦苦支撑。
“你不说,那就要让本宫自己猜了。见不得人的朋友?本宫想一想,难不成是被囚禁在别苑里的那位曲沐霞吗?”
一针见血。
郝夙蓓直接傻在了原地,那双清丽的美目瞬间睁得滚圆,仿佛被极其精准地击中了要害。
“你怎么会猜到?只能是她吗?”
郝夙蓓先是震惊于殷芸绮的语出惊人,随后猛地意识到自己这般反问等同于直接承认了那个朋友就是曲沐霞。
但想要再出言弥补已经晚了,她的反应完完全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能想到她。因为夫君这几天在榻上与本宫说了东海秘境的事,自然也提到了你和曲沐霞一起手刃周柏洛的经过。本宫也就随意一猜,倒是没想到会有这种直接诈出来的效果。”
夫妻间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甜蜜腻歪,鞠景累了的时候,便会温存地靠在殷芸绮那丰腴饱满的酥胸前,一边把玩着那对红珊瑚龙角,一边给妻子讲讲自己在外头发生的那些大事。
郝夙蓓怎么也没想到,殷芸绮方才那般胸有成竹的逼问,说出来的依据竟然如此草率。
整个人顿时涌起一种倒霉透顶、甚至有些冤枉的感觉,这么随机一猜还真让她给随到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你若是不老老实实告诉我,本宫就只有亲自去找她谈谈了。”
殷芸绮端起茶盖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语气平淡,却一下子就把郝夙蓓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墙角。
郝夙蓓根本不知道往哪里逃。
真要是让殷芸绮这位正室大妇去和那身为阶下囚的曲沐霞当面对质,而且还是因为她的原因引过去的,郝夙蓓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觉得脸上尴尬得能抠出个地洞来。
“其实……其实是曲仙子想要讨好小爹他,所以才托我来暗中问一下,小爹在床榻上有什么癖好。”
权衡利弊之下,郝夙蓓终究还是不敢再做隐瞒了。她不说殷芸绮也会去查去问,那还不如自己干脆点直接倒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