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孔素娥平白无故抛出这等大礼,定有图谋。
“孤向来恩怨分明。这恩典并非白给,端看你能否诞下景儿的子嗣。若你怀上他的骨肉,孤便允许那孩子以正统身份回归凤栖宫,受全宗庇护,绝不仇视!”
孔素娥这直接要求,让李晨曦罕见地产生了一丝迷茫。她被关在这里数年,外界消息断绝,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要给鞠景生孩子这档子事了?
“现在没有,不代表未来没有!”孔素娥玉骨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一个曲沐霞,一个你,皆是万中无一的极阴灵根鼎炉。景儿如今已收用了那魔道妖女,修为大涨,下一步,自然该轮到你这处子元阴。唯有如此,他才能早日跨入合体后期,名正言顺地来娶孤!”
为了缩短哪怕一年的苦修时间,这位向来傲娇的明王殿下已然急不可耐。
她无法当着鞠景的面撒泼打滚逼他立刻成婚,便只能转头来压榨这些现成的鼎炉资源。
李晨曦双指猛地一拨。
“崩!”
一根蚕丝琴弦应声断裂,在指腹勒出刺目的红痕。
她心头大乱,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孔素娥这番盘算,她其实早有预料。
甚至可以说,这番话现在才挑明,反倒显得有些晚了。
她深知自己这副容貌身段,是个男人都会生出将其狠狠揉碎在榻上的恶劣心思。
若说有男人面对她能心如止水,那反而透着古怪。
况且她并非孔素娥那般带着少女清冷的仙子,她是丰腴成熟的御姐做派。
此前鞠景迟迟不来碰她,她只当是鞠景在顾忌孔素娥这等女子的嫉妒心,为了平息后宅风波而刻意避嫌。
但她心底很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
“鞠景人呢?”李晨曦目光越过孔素娥,向庭院外那重重阵法张望,试图搜寻那道挺拔的身影。
对于鞠景,她并未排斥到宁死不屈的地步。
在她的逻辑里,成王败寇最是正常不过。
她夺权失败,沦为阶下囚,愿赌服输。
为了给金翅大鹏一族留下最后一点血脉火种,给那个过了明路的夫君生个孩子,她完全能够接受。
可问题是,这等男女双修的私密之事,为何要由死敌孔素娥来出面通知?
鞠景究竟是重视她,还是仅仅将她视为一个冰冷的修炼工具?
若是重视,为何不亲自来收用?
若是不重视,又为何大费周章让孔素娥跑这一趟?
李晨曦百思不得其解。
“他人在上清宫。”孔素娥丝毫没有顾及眼前女子的复杂心绪,道出实情,“孤这次来,便是要带你去找他。他已跨入合体中期,只需拿走你的元阴,便能夯实根基,尽早冲击合体后期。不过,眼下他正忙,并不在此地。”
李晨曦身形剧震。
刚才所有的谋算、所有的自我排遣,仿佛一头重重砸在坚硬的高墙上,撞得粉碎。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绝世美貌在那个男人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鞠景从头到尾,仅仅只是为了修炼!
“怎么,没瞧见景儿,你很是失望?”孔素娥敏锐捕捉到李晨曦的表情,露出一抹戏谑的冷笑。
“是有些失望。”李晨曦低下头,精致的鹅蛋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哀怨与愁苦,“他费尽心机,难道仅仅只是为了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