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恬静乖巧的模样,褪去了刚刚在表哥身下承欢时的那种淫靡媚态,重新变回了那个让他心动不已的清纯女孩。
真是可爱啊~
林朝在心底默默呢喃了一句,眼神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了一抹夹杂着苦涩与宠溺的温柔。
没有再出声打扰,林朝只是伸出手,隔着一段距离,虚空描摹了一下她的脸部轮廓,随后也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
由于昨晚那场激情戏码,三个人,实际上根本没有睡上几个小时。
当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三人几乎是同时顶着昏沉的脑袋爬了起来。
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各自眼眶下方挂着的厚厚眼袋,彼此的眼神交汇间,都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尴尬与异样。
不知道内情的人若是看了,大抵只会以为是这几个年轻人初来乍到,因为认床而导致的一夜失眠罢了。
上午的阳光带着几分燥热。
在街边的早餐摊简单对付了一顿早饭后,三人便提着大包小包,驱车前往镇人民医院,去看望安瑶刚刚做完手术的继父。
走过医院的走廊里,推开病房的门,躺在靠窗的病床上打点滴的,是一个大约刚满四十岁的男人。
男人其实长得还算年轻,五官端正,只是因为昨天才刚刚切除了发炎的阑尾,身体尚未恢复元气,脸色显得有些蜡黄发白,嘴唇干裂,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的病态。
林朝和安瑶在林哲的公司里实习的这小半年来,省吃俭用,也算是踏踏实实地存下了一笔不大不小的积蓄。
这次回来,安瑶便狠下心,拿出了这份平时根本舍不得动的钱,在医院门口的超市里,买了许多包装精美的营养补品。
燕窝、人参蜂王浆、高钙奶粉……满满当当堆了一整个床头柜。
“唉,你们这些孩子,花这冤枉钱干嘛。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割个阑尾而已,住几天就能下地干活了。”
病床上的继父看着那些包装华丽的补品,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露出了那种长辈们经典的肉疼表情。
“爸,您为了这个家也辛苦大半辈子了,现在生病了,好好补补、享受享受也是应该的。”
安瑶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一边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再拿起一旁的水果刀,低着头,动作娴熟地削起了果皮。
少女的双手生得极美,十指纤纤,骨肉匀称,皮肤白皙得仿佛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圆润透亮的指甲边缘修剪得整整齐齐,握着小巧的水果刀,刀刃在果肉与果皮之间游走,发出一连串细微而清脆的沙沙声。
一长条薄薄的果皮顺着她的动作,如同红色的丝带般蜿蜒垂落,始终没有断裂。
削好之后,安瑶将散发着清香的苹果,恭敬地递到了继父面前。
继父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惶恐地伸出带着留置针的手,接过了那个苹果。
对于安瑶此时表现出的这份落落大方、甚至带着几分城里人那种熟络的朗朗健谈,他明显感到极其不适应。
在他的固有印象里,自从十几年前,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孩被妻子领进这个家门之后,她就一直是个沉默寡言、整天只知道埋头苦读的乖乖女。
像个透明人一样,在家里也从来不敢大声说话,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能够条理清晰地安排事情、体贴入微地照顾人了。
看着出落得越发水灵、气质大变的继女,继父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可惜了,她终究只是个女孩子,要是自家那个不成器的亲生儿子能有她一半的懂事和出息,那该多好。
老一辈的人,骨子里总是会固执地盘旋着这样的念头。
但也无可厚非,这是千百年来扎根在乡土社会里的顽固观念。
在他们看来,女孩养得再好、书读得再多,迟早有一天也是要嫁到婆家去的,那就是泼出去的水,成了别人家的人。
就算现在社会上天天宣传男女平等,也有不少女儿在出嫁后依然尽心尽力反哺娘家的例子,可那又能怎样?
谁能拍着胸脯保证,这种好事就一定会落到自己头上?
买彩票还天天有人中五百万呢,自己怎么就没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