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撕开。
一只覆满暗青色鳞片的手从裂缝中伸出,五指末端是黑色的利爪,一把扣住了他的左肩。
那只手的力量极大。
把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像拎一只鸡一样拖进了裂缝。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石壁在眼前合拢,角马在远处的嘶鸣声被切断,然后是黑暗。
是被灵力压缩过的、没有方向的、像被塞进了一只密封的罐子里的黑。
他被摔在冰凉的石地上。后脑勺磕在石面上,眼前黑了几息。等他恢复视觉时,他看到了一个从上方俯视他的人。
那个人蹲在他面前。
第一次。
真实地、近距离地看到这个人。
之前血海棠的描述、战场上的那些缝合怪物的残骸。
都只是碎片。
面前这个人的上半身大致保持了人形,胸前从锁骨到小腹有七道纵向的缝合线,线痕隆起,像七条趴在皮肤上的蜈蚣。
左臂从肩部往下覆盖着一层暗青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某种正在呼吸的生物。
右臂从肩膀到肘部嵌着暗红色的血煞回路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
头是人的头,头发灰白,脸是一张普通中年男人的脸。
除了左眼下那三条横疤和微微泛红的瞳孔。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于平静的审视。
陈渡。缝合怪物编号零。三头六臂实验的唯一成功体。
他没有说话。他伸出右手。那只布满血煞回路的手。扣向刘泽宇的额头。
指尖还没碰到皮肤,刘泽宇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小腹。
陈渡退了半步。
腹部肌肉硬得像铁板,这一击没伤到他,但他的表情变了。
从"让我看看你脑子里有什么"变成了"你有点意思"。
左臂的鳞片炸开一层暗红色的冲击波,他扑了上来。
刘泽宇在膝盖顶出的同时翻滚起身,拔出腰间的短剑。
铁剑在两天前断在了裂缝外,这把是他从储物袋里临时翻出来的备用品,剑刃上还有锈迹。
战斗爆发。那怪物神情愈发疯狂,嘴中不断的低语。
“你知道矿牢里的灵石灯多久换一次吗。”一拳砸在刘泽宇身侧的壁面上,碎石飞溅。
“三个月。第三个月的时候灯暗到连对面墙上写的字都看不清。”刘泽宇矮身躲过第二拳,反手一剑。
剑尖刺在陈渡的右臂上被血煞回路弹开了。
“我从练气七层掉到了练气三层。矿里的粉尘吸多了,经脉堵了。”一爪横扫,鳞片擦过刘泽宇的发顶,削下一缕头发。
“他们把我从矿牢提走的那天我没反抗。以为是要放我走。走了一截发现方向不对。往下的。越走越热。越走那股血腥味越浓。”
他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