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音阁山门外,楚云谣带队出发。
一队女弟子,二十来人,清一色月白衣袍,背上背着剑,腰间别着短笛。
楚云谣走在最前,焦尾琴背在身后,怀里抱着她那枚圣女令。
刘泽宇跟在她身侧半步,背着琴匣,怀里抱着里拉琴,低头走在队伍里。
他低头走了很长一段路。山门在身后越来越远,他没有回头。
队伍里没人说话。
弟子们走得很快,步子稳,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
他跟在楚云谣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队人像一把磨了很久的刀,现在被人提着,往战场上去。
走了两天,前线大营到了。
大营扎在一片开阔的坡地上,两面是山,正面是一道望不到头的防线。
营门口旗帜两拨:一拨是天音阁的月白旗,一拨是御兽宗的青色旗,旗面上绣着兽纹。
更远处,侧翼方向还有一片营地,旗色是暗的,隔开了一段距离,独立成阵。
楚云谣进营的时候,营门口守着的弟子先看见她,愣了一瞬,然后挺直了背,扬声:“圣女到了!”
这一嗓子把半个营的人都喊出来了。
刘泽宇看着那些修士从帐篷里钻出来,有的还握着武器,看见楚云谣,脚步先慢下来,脸上那点绷着的劲儿也跟着松了。
一个守营的老修士从旗杆下走过来,脸上沟壑纵横,她看了楚云谣一眼,没行礼,只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圣女来了,稳了。”
刘泽宇跟在楚云谣身后,听见了这句话。
楚云谣进了中军帐,坐下,开始一条一条安排。
布防,轮换,伤员安置,斥候回报的时间。
她说话不快,声音不高,每一句都落在一个点上。
没人打断她,没人多问,她说到哪,哪就有人应声出去办事。
刘泽宇站在帐角,看着她。
她训弟子时有多冷,在这里就有多让人安心。
她在圣女殿说过的那句话在他心里转了一圈:她骂得越狠,琴声越软。
现在他懂了,那琴声的软,是要把这些人一个个都活着带回去。
晚上,楚云谣站在帐外,看着远处防线上的灯火,对刘泽宇说了前线的格局。
“御兽宗在正面,帮我们挡妖兽。”她说,“他们家的兽修多,正面冲杀是他们的事。”
“侧翼那家呢。”刘泽宇问。
“蛊神教。”楚云谣说,语气没有起伏,“练蛊的魔道,这次主动来援。阵地离我们隔了一段,独立守一条防线,帮我们看侧面。正道魔道,暂时各守各的。天音阁已经向各方势力发出邀请,一起抵御兽潮。”
刘泽宇记住了这个名字。蛊神教。情丝蛊,就是那家的东西。
“万花谷呢。”他想起自己在天音阁南大陆势力地图时看到的一个势力。
楚云谣沉默了一息:“万花谷不来。”
“怎么。”
“她们的继承人,百花仙子失踪了。”楚云谣说,“谷里现在没心思管外面的事。”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解释。刘泽宇也没问。但他把这个名字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