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谣站在他面前,逆着月光,看着他。
她还穿着那身去花海时的法袍,头发有点乱,像是从外头回来的。她怀里抱着琴。她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刘泽宇坐在榻上,还是男身。
肩宽着,喉结顶着,衣衫还乱着,脸上潮红没退。
她看见他这副样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榻上那床乱着的被褥上,看了两息,别过眼。
她没有问他屋里的人是谁。
“你在屋里,忙了一夜。”她说,声音平平的。
刘泽宇:“圣女。”
“我不问你跟谁。”她说,“我只知道,你的音乱了。”
“音乱了,就得调回来。”她说着,走到案边,放下琴,“我调过的琴,不能走音。”
她回头,看着他:“跪好。”
刘泽宇跪下去,跪在案前。
他跪得很直,膝盖抵着地砖,脊背挺着。
他是金丹修士,是北大陆来的过客,如今以一个琴侍的身份跪在这里,跪在白天还并肩作战的人面前。
楚云谣看着他跪好的样子,没有立刻坐下。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看了一会儿。
“你跪着的姿势,倒是好看。”她说,“练过?”
“圣女。”
“你倒是会喊人。”她说,“喊得好听。”
她说着,坐下,把琴放在膝上。她拨了一下琴弦,一声轻响,像一把刀落下来。
“我那天说过,你乱来,我就封住你。”她说,“今夜,你没有那个东西。”
她指尖一抬,一道灵力顺着琴音落在他身上。
刘泽宇只觉得自己的身形在收缩。
肩线收窄,喉结消下去,身高一寸一寸地缩回原来的尺寸。
他变回女身了。
他惊愕地低头,看着自己收窄的肩:“圣女,你做什么。”
“我说过,在我面前,你是弦儿。”楚云谣说,声音平淡,“你顶着男人的身子,在我屋里做这种事。变回去。”
“我自己会变。”他说。
“你变,是偷偷变。”她说,“我让你变,是罚你。不一样。”
她说着,指尖又一点。女身腹部那个缩回去的东西,被一道封印钉死在那里,再也撑不出来。
“你乱来,我就封住你。”她说,“今晚,你没有那个东西。”
他试图挣扎,灵力一动,就被那道封印按回去,纹丝不动。
“别费劲了。”楚云谣说,声音淡淡的,“元婴的封印,你一个金丹,冲不开。”
刘泽宇盯着她:“圣女,你讲不讲理。”
“讲理。”她说,“我讲的是我的理。在我面前,你是弦儿。弦儿不会长那种东西。”
“怎么。”她看着他,嘴角是那个介于好奇和玩味之间的弧度,“不服气?”
“没有。”
“没有就好。”她说,“跪好。”
她说着,指尖搭上琴弦。
琴音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