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看到自己脸色恢复了正常,用手指沾水抓了几下头发。
宋省长说有人想见她,顾欢猜应该是江姥爷。
她的头发很多,有点自然卷,抓了半天还是蓬松微卷的样子,看起来有点野。
于是顾欢想了想,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
窗外远远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又整理了一下额前毛茸茸的碎发,耳朵敏感地捕捉到窗外飘过来的几句对话。
“——新德技校的女生混进实验高中?”
“对啊,宋晔他们就在大门口等着呢,说什么都不走,太吓人了。”
“安保漏洞真吓人,我爸也在大门口,说是要等校方给个解释。”
脚步声渐渐远去。
热情的学生们还围在礼堂里等着江韵出来,顾欢又费劲地挤过人群往嘉宾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
新德技校?
张秘书帮顾欢推开门,宋省长转过头来对她和蔼地招了招手。
“怎么脸色这么苍白?生病了吗?”宋省长下意识地问,然后像对待小孩子一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头顶传来干燥温暖的感觉。
顾欢从来就没做过真正的小孩子。她身体一僵:“只是有点困,洗了把脸。”
张秘书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在她面前放下一杯热水。
顾欢说了声谢谢,抿了几口。
顾欢猜得没错,确实是江姥爷要见她。
自古以来,领导的例行勉励流程都差不多。江姥爷亲切地问了问她的生活,得知她母亲去世后,稍微有点惊讶。
“你的父亲是宁绪,我还以为你是陈家的外孙女。”江姥爷说。
“不是。”顾欢摇了摇头,“我妈妈是宁绪的前妻。”
江姥爷愣了一下。
顾欢已经习惯了。每次提到她妈妈去世的事儿,别人总会有点儿不自在,然后说些安慰的话,还带着点儿同情或者微妙的眼神。
她不喜欢这样,也不需要这些。
如果不是江姥爷问起,她根本不会提这事儿。
江姥爷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我看过你的简历,你是个好孩子。”江姥爷作为雏鹰计划的总负责人,看过她最详细的简历,可能是全国最了解她的人。
他鼓励她:“好好利用你的天赋,别浪费了。”
顾欢作为承载着人类希望的联邦精英,习惯了被鼓励。她很清楚这种场合下对方想听什么,于是按老规矩说:“我会好好学习,报效祖国。”
江姥爷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