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好像对这种惨叫声已经习以为常,连看都没看一眼,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你们想从何天嘴里问出什么?或许我也知道。”
顾欢和夏峥嵘互相看了一眼,年轻人笑着说:“想在黑龙寨混下去,总得有点本事。”
后面传来像猫叫一样的微弱哭声,年轻人回头一看,转身把一个小小的婴儿抱在怀里:“这是周的女儿——这孩子挺健康的,你们看,她多有劲儿。”
年轻人随便晃了晃,就把婴儿丢回**,那婴儿好像生命力很强,竟然也不哭了。
何天的惨叫声突然停了一下,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嘴,再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夏峥嵘说:“不管怎么装成英雄好汉,惨叫起来都一个样,就像大鹅叫。”
大麻的味道弥漫开来,年轻人的瞳孔开始扩散,笑容也越来越大:“何天受的这点苦,跟那些女人比起来,差远了。”
夏峥嵘拿出手机,把音乐声调大,盖住隔壁断断续续的惨叫声,然后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倒十字架和眼睛:“这个你认识吗?”
年轻人随便看了一眼,伸手要东西。
顾欢递过去五美金,年轻人接了,这才说:“是个教会?你跑到我们这问就错了,你应该去找那些上流社会的少爷小姐。”
“……嗯?”
“我们这都是跑腿卖命的,卖给你也是卖,卖给何天也是卖,卖给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也是卖。我们就是打工赚钱而已,你说我们加入?能换钱?”
“这个教会只招那些自视甚高、有钱的家伙。”
“去大学里看看吧,那些贵族学校里这东西挺火的。”
顾欢和夏峥嵘互相看了一眼。
门又开了,周般般站在门外:“顾小姐,我可以进来了。”
跑码头的女孩子特别机灵,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不会让顾欢难堪。
顾欢走进房间,摸了摸何天的鼻子,还有微弱的气息。她掀开破旧的薄被,看到何天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峥嵘把刚才给年轻人看的图片怼在何天的眼前:
“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关于塞拉维尔。”
何天摇摇头说:“我不是塞拉维尔。”
“那夏启宗是塞拉维尔对吧?”
四姨太在怀宝宝之前,跟二姨太是一伙的,所以何天跟夏启宗关系也挺好。
何天小声说:“他不是。”
夏峥嵘一把揪住何天的头发,把他脑袋往墙上一撞:“他不是?那谁是?”
顾欢拦住夏峥嵘:“夏启宗应该不是。不然,他怎么会让自己人去毁掉自己的产业呢?”
夏峥嵘指着自己的脸对何天说:“看我现在这样子没?就算我把你打死了,出去说你先动手的,你猜谁的命更值钱?”
“夏峥嵘,你装什么弱不禁风啊——”何天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咬牙切齿地说,“赵程,张应锦,还有一个人,姓陈,是夏启宗最信任的师兄。”
顾欢眼神一紧。
“叫……”何天努力回忆,“好像是叫陈……元?”
“陈……立……元……”
周般般被顾欢带到颂缇卡美容管理会所,被要求把头发拉直染黑,然后做保养。
“给她办张卡。”顾欢对会所的负责人说,指着周般般,“这段时间她会隔天过来保养头发。”
“没问题,我们是全球连锁,办卡在全国都能用。”听到办卡,颂缇卡的管理师职业的笑容中透出一丝真心。
有个超级漂亮的女生一闪而过,周般般尖叫:“那个是女明星朱香吗?”
管理师见多识广:“很多明星在我家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