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十五岁的少年面前,凑友希那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她不再是那个追求完美的Roselia主唱,她只是一个渴望独占爱人的、充满嫉妒心与占有欲的普通女孩。
那一丝得意的眼神,就像是在对美竹兰说:看吧,你不仅输了对邦,连他现在也在我的怀里。
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彻底击碎了美竹兰最后的理智防线。
她那原本就因为刚才的比赛而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
她的脸涨得通红,那不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这种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宣示主权的强烈羞耻感。
“凑!友!希!那!”
美竹兰死死地盯着那个依然紧紧抱着成家雪姬的银发少女,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是在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但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却透露出了她内心深处那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她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吉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凑友希那没有松开环抱着成家雪姬的手臂。
她微微扬起下巴,原本清冷的金瞳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那居高临下的视线,如同看着一只在自己领地撒野后还赖着不走的流浪猫。
“干什么?美竹兰?”
凑友希那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但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挑衅。
“急了?”
这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美竹兰的脸色瞬间从绯红转为铁青,额角甚至爆出了几根并不明显的青筋。
她死死地瞪着那个把下颌搁在成家雪姬肩膀上、正用一种“你怎么还在这里碍眼”的嫌弃眼神盯着自己的银发少女。
那一刻,美竹兰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抡起手里这把刚在舞台上挥洒过汗水与热血的吉他,给面前这只得意洋洋的“贱猫”狠狠地来上一下!
她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握着吉他琴颈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站在她身后的宇田川巴见势不妙,立刻上前一步。
“喂,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巴的声音洪亮,带着维护自家主唱的怒意,“大家都刚演完出,你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吗!”
“就是啊……”上原绯玛丽也顾不上感动了,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大家……大家不是刚刚还在舞台上互相认可了吗?”
“哦?认可?”凑友希那轻笑了一声。
她终于将视线从美竹兰身上移开,扫过巴和绯玛丽,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最边缘、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青叶摩卡身上。
“音乐上的认可,和现在的状况,有任何关系吗?”
她重新将目光拉回美竹兰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语气轻蔑。
“手下败将,就该有手下败将的自觉。不仅是舞台上,在这里……也是一样。”
这句话不仅是对Afterglow全员的地图炮,更是直接戳中了美竹兰最脆弱的软肋。
是啊,她输了。
在这场万众瞩目的对邦中,她输给了凑友希那。
而现在,连她最珍视的、大家共同的男朋友,也被对方死死地抱在怀里炫耀。
自己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自己不仅在兴趣和实力上败给了别人,连守护男朋友的本事都没有!
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混合着羞辱感,化作实质的怒火在美竹兰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好。”
美竹兰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却又咬得极重。
“很好。”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个被包裹在哥特风打歌服和银紫色长发中的娇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