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玛丽原本还沉浸在巨大的粉红泡泡里,她的目光刚刚从架子上的几套被褥上扫过,脑子里正兴奋地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把垫子铺开,才能顺理成章地让自己和小雪挨着睡。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她的甜蜜幻想。
“诶?”
绯玛丽眨了眨眼睛,转过身看向鸫。她伸出手,有些不解地挠了挠自己粉色的双马尾。
“鸫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以为鸫是出于青梅竹马的关心,想要帮她把把关,了解一下她男朋友的背景。
绯玛丽微微低下头,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她认真地回想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唔。。。。。。也不是很多啦。”
绯玛丽的脑海中,闪过了在涩谷那家甜品店里的初遇,闪过了在男洗手间外的震惊,闪过了在自己房间里那场疯狂而不知疲倦的交欢,以及事后那五百日元的廉价报价。
确实,除了知道他叫小雪、今年十四岁、对紫外线过敏,而且还在做着那种“见不得光”的工作之外,她对他过去的经历、他的家庭、他的一切背景,都知之甚少。
“他平时……神出鬼没的。。。。。。”
绯玛丽嘟囔着补充了一句。
但她的语气里并没有抱怨。
对她来说,只要小雪现在愿意留在她身边,愿意让她抱着、牵着,甚至同意和大家一起合宿,这就足够了。
她相信,以后的时间还很长,她可以慢慢去了解他。
看着绯玛丽那副沉浸在恋爱中、懵懂又甜蜜的样子,羽泽鸫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改变。
她看着绯玛丽的眼睛,语气依旧平淡,平淡得就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晚餐该吃意面还是咖喱一样自然。
“嗯。。。。。。就是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鸫顿了顿,声音在昏暗的隔间里,清晰地落进了绯玛丽的耳朵里。
“我把小雪操了。”
这七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半点的波澜。
可是,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密度,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了超出了上原绯玛丽那个单纯的大脑能够瞬间处理的极限。
在声音传入耳朵的最初几秒钟里,绯玛丽的脸上甚至还维持着刚才那种不好意思的、带着恋爱酸臭味的傻笑。
她的听觉系统接收到了这几个音节,但在大脑的神经元里,却无法将它们拼接成一个有逻辑的句子。
“鸫”、“把”、“小雪”、“操了”……这些词汇单独拆开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是一串乱码。
绯玛丽愣愣地盯着站在门边的羽泽鸫。
她的眼神有些发直,嘴唇微微张开,下意识地发出了一串毫无意义、类似于死机般的音节:
“啊。。。。。。啊,哦。。。。。。。”
就像是听到了鸫在说“我今天把咖啡豆烤焦了”一样,她本能地给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附和。
整个隔间里,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刺耳。
五秒钟后。
那串乱码终于在绯玛丽的大脑深处被强行解析完毕。
那句话的真正含义,那几个动词和名词所代表的恐怖画面,就像是一颗当量的核弹,在绯玛丽那脆弱的常识防线内,轰然炸开!
“轰——”
绯玛丽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原本红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不不不!!!”
她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砰”地一声撞在了存放被褥的木架子上,震得上面的樟脑丸盒子都跳了一下。
绯玛丽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惊悚与荒谬。她的双手在身前胡乱地摆动着,仿佛想要把刚才听到的话从空气中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