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讲完了最后一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编织美梦的过程总是短暂的,当谎言结束,现实的重量再次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雪姬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他偏过头,单手撑着下巴,那双绯红色的眼眸毫无焦距地看着窗外。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玻璃,将外面的霓虹灯光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咖啡店里的冷气吹在身上,让他觉得有些发冷。
要是真能有这么好的一个人,和他一起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地好好谈个恋爱……多好呢。
雪姬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不需要在黑暗的玄关里被迫承受带着惩罚意味的索取,不需要在狭小的仓库里被当做发泄欲望的工具榨干到脱力,不需要每天战战兢兢地周旋在不同的女孩之间,用五百日元的廉价标签来保全自己最后的一丝自尊。
只是像普通人那样,一起散步,一起吃甜点,哪怕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
就在雪姬陷入这种对“正常且美好的人际关系”的虚妄幻想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毫无预兆地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天黄昏的CiRCLE外墙角。
夕阳的余晖洒在红砖墙上,那位有着一头银紫色长发的羽丘前辈,脱下了高冷的外壳,蹲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安静地抚摸着那只翻着肚皮的橘猫。
她没有用那种充满占有欲和情欲的眼神看着他,也没有用什么奇怪的逻辑来强迫他。
她只是因为他懂猫、因为他也是个“需要操心”的人,而破天荒地对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种久违的、平等的、不用讨好任何人的宁静感,在雪姬的心脏深处轻轻地敲击了一下。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她呢?
雪姬长长地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赶紧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那是Roselia的主唱,是像星星一样遥远的前辈,自己这种下作淫荡的人,怎么配去奢望那种干净的交集。
卡座里安静了下来。
美竹兰和宇田川巴偷偷地对视了一眼。
在从刚才那个肉麻但却如同童话般美好的故事里回过神来之后,这两个少女的心里,在感叹之余,都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丝连她们自己都觉得惊讶的、隐秘的羡慕。
兰看着雪姬那张对着窗外发呆的、落寞而精致的侧脸,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绯玛丽那家伙……运气真好啊。
能遇到这么乖巧、懂事,满眼都是她,而且连回忆起相识过程都这么温柔的男孩子。
这大概就是所有女孩子在青春期里,都会幻想过的那种完美的初恋吧。
就在卡座里的气氛因为这丝羡慕而变得有些微妙的时候。
楼梯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是上原绯玛丽从二楼下来了。
听到脚步声,雪姬、兰和巴都转过头去。
只见绯玛丽跑得很急,胸前那对惊人的丰满因为剧烈的跑动而上下起伏着。
当她跑到卡座前时,兰和巴都愣住了。
绯玛丽的眼眶红得像只兔子,眼底蓄满了水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情绪崩溃,连呼吸都带着明显的哽咽。
“小雪。。。。。。”
绯玛丽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她根本没有理会坐在对面的兰和巴,直接小跑着来到了成家雪姬的身边。
雪姬愣住了。
他看着绯玛丽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委屈模样,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不是和鸫鸫去楼上拿被子了吗?为什么拿个被子会哭成这样?
但雪姬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立刻转过身,向着绯玛丽张开了双臂,就像是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自然、温柔地将她轻轻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怎么了?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