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空旷无人的老旧教室里激起了一阵微弱的回音。
“…………”
户山香澄整个人再次陷入了石化状态。
棕色的猫耳发束在头顶轻轻耷拉了一下。
家……
家臣?
香澄眨巴着眼睛,大脑深处的齿轮再次发出了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干转声。
对于香澄这样一个生活在现代东京、平时除了玩乐团就是看漫画的高中女生来说,“家臣”这个词汇……实在是太过遥远而生僻了。
上一次听到这个词是在哪里来着?
好像是明日香在客厅看大河剧的时候?
或者是历史课本上讲战国时代那些武士大名的时候?
香澄抬起手,用一根食指抵在自己的下巴上,眼神开始无意识地在天花板的木梁上游移,嘴里念念有词地自言自语起来:
“家臣……唔,家臣……那就是侍奉主公的人吧?从战国时代开始……那种世代跟随在主家身边、负责照顾起居、甚至连性命都托付给对方的存在……”
香澄的眉头越皱越紧。
顺着她那异于常人的脱线脑回路,这个词在她的脑海里迅速被翻译、重组、并且进行了某种充满主观色彩的大胆延伸——
既然伊芙同学自己亲口说了是“家臣”……
那不就是说,她从小就是和小雪生活在同一个家族体系里的圈内人吗?!
而且小雪平时举手投足那种矜贵优雅、娇滴滴的作风,配上一个忠心耿耿的“家臣”,简直合情合理到了极点啊!
也就是说……
虽然不是名义上的亲姐姐。
但从小在一个屋檐下或者同一个家族里长大,这种所谓的“家臣”,在实际意义上……不就跟家里人、至亲亲属完全是一回事吗?!
甚至比一般的亲戚还要亲近!
那……那既然不是亲姐姐的话……
难道是表姐?
或者是堂姐?
还是说,其实是年纪差不多、从小一起长大的远房表妹什么的……?
香澄越想越觉得这个推论简直无懈可击!
她整个人再次陷入了苦思冥想的哲学深渊里,手指抵着嘴唇,眉头紧锁,眼神飘忽,完全把面前正处于羞愤边缘的当事人当成了空气。
“…………”
若宫伊芙站在原地,原本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绪,在看着香澄那副明显又自顾自跑偏到外太空去的发呆模样时,终于彻底忍不住了。
太失礼了!
这个女人真的太失礼了!!
明明是在进行至关重要、事关武士尊严与主君贞洁的严肃质问,为什么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沉浸在那些奇奇怪怪的妄想里啊?!
“香澄阁下!!”
伊芙终于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制服皮鞋在厚实的木地板上踏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庞上,绯红未退,却又硬生生端起了一层恼羞成怒般的威严,打断了香澄无休止的头脑风暴:
“请不要再转移话题了!你……你还没有回答在下最初的问题呢!!”
伊芙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按在裙侧,胸脯剧烈起伏着:
“在下是在问……你,和小雪……究竟发展到了何种地步?!究竟是……怎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