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惠的声音在安静的中庭树荫下回荡,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和雪姬君,就像两只野生的白兔子一样呢。”
“我们两个都没有穿衣服,就那么在很大、很广阔、绿油油的青草地上……一起开心地交配呢。”
“……”
扑通。
市谷有咲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狠狠抽搐了一下,眼角的肌肉开始疯狂跳动。
野生的白兔子?!
没穿衣服?!
开心地……交配?!!
“然后啊……”
多惠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的视线微微上扬,似乎再次沉浸在了那个充满了生机勃勃与大自然繁衍之美的梦幻国度里。
她的双眸亮晶晶的,连带着那对平日里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眼角,都洋溢着某种圣洁的母性辉光:
“后来,在交配了很久很久之后……”
多惠伸出双手,在自己平坦纤细的小腹上轻轻比划了一个圆滚滚的充气弧度:
“后来……就有好多、好多的小兔子,从我的肚子里面,一只接着一只地钻了出来呢。”
“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长长的,眼睛红红的……长得和我们一模一样呢。”
“那些小兔子围着我们跳来跳去,草地上到处都是兔子叫的声音。”
说到这里。
花园多惠那张毫无表情起伏的冷艳面庞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于陶醉与向往的至高神情。
她一边看着眼前已经开始抽搐的户山香澄,一边用一种自然、顺理成章、甚至像是在描述“我们一边喝红茶一边吃饼干”一样的随意语调,平静而连贯地吐出了最后那段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类理智彻底熔毁的地狱绘图——
“然后,我和雪姬君……”
多惠微微歪着脑袋,两只手在半空中有节奏地轻轻拍击着:
“我们一边和小兔子们在草地上玩耍……”
“一边,继续交配呢。”
“一边摸着小兔子的耳朵……”
“一边交配、交配、交配……”
“交配交配交配交配交配交配——”
那个词汇。
那个带着湿漉漉黏液感、原本只应该出现在国家地理频道或者动物世界配音里的生物学术语。
就这么带着某种令人发指的洗脑韵律。
像是一柄沾满了机油的巨大电钻,在正午明媚的花咲川女子学院中庭里,一下、一下、又一下,疯狂而残暴地钻凿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末梢!
交配。
交配。
交配交配交配交配——
“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
伴随着一声近乎撕裂了声带、带着无尽绝望与暴怒的凄厉咆哮!
整张野餐垫像是遭遇了八级大地震一样猛烈震颤了起来!
“唰!!”
市谷有咲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中了尾巴之后又被扔进沸水锅里的野猫一样,猛地从格子布正中央一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