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推开卧室的拉门。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少女体香,那是平时使用的柑橘味洗发水与草本沐浴露混合在一起的干净味道。
窗台上,几盆长势良好的小型多肉和迷你菖蒲在暮色中舒展着翠绿的叶片。
“啪嗒。”
有咲把深蓝色的书包随手往书桌旁边的榻榻米上一丢。
书包倒在地上,拉链上的金属吊坠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紧接着。
这位在学校里永远维持着端庄礼仪、在学生会里处理事务井井有条的副会长……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浑身所有的骨头一样,双腿一软,顺势仰面朝天,毫无形象地直接瘫倒在了微凉干燥的草席榻榻米上。
“呼……”
有咲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木制横梁,长长地呼出了一口胸腔里的热气。
好安静。
整个世界安静得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胸膛里那一声接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
又一下。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某种按捺不住的情绪,顺着神经末梢直接泵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好想小雪。
一想到那个只要一被欺负就会红着眼眶、咬着下嘴唇露出那副可怜兮兮表情的白发少年……
有咲只觉得自己的心尖就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猫爪子,不轻不重、带着倒钩般地狠狠挠了一下。
又酸。
又麻。
痒得几乎让她想要在榻榻米上抱着被子打滚。
可是……
“今天……也是周四啊……”
有咲把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眼睛上,挡住了窗外渐渐暗淡下来的天光,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呢喃:
“今天大家都要上学……那个家伙,肯定也得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或者学校里吧……”
而且……
中午才刚刚在学校里发生了那么荒谬绝伦的大闹剧。
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发疯咆哮,把香澄她们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还像个败犬一样抓着便当盒逃跑……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怎么可能有那个脸面、怎么可能好意思,像个不知羞耻的发情女人一样,在放学后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把那个小家伙单独一个人约到流星堂来啊?!
如果真的那么做了……
万一被香澄撞见了,那个单细胞笨蛋绝对会指着自己的鼻子,用那种得意又嘲弄的语气大喊“看吧!有咲果然就是两面三刀的婊子”吧?!
连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但是……”
有咲深深地吸了一口草席的气味,搭在眼皮上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
理智上的道理,她比谁都懂。
可身体深处……那些在半个月前被粗暴开发的每一个角落,却根本不讲任何道理。
随着视线被手臂遮挡,在这一片温热黑暗的独处空间里,某些原本被压制在理智底层的触感,开始疯狂地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