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山香澄心满意足地按下了智能手机侧面的锁屏键。
“咔哒”一声微弱的脆响。
屏幕上那张将情侣酒店穿衣镜里成家雪姬完全充血勃起的二十二厘米暗红巨物、恰好严严实实横拦在香澄自己双眼前方的惊悚自拍,随着屏幕的暗淡彻底隐没在了黑色玻璃之下。
然而,照片虽然被锁进了需要六位数密码才能开启的私密相册深处,可在场另外三名少女的视网膜与大脑皮层上,那个足足有一把半塑料尺那么长、粗壮得布满了骇人青筋的血肉轮廓,却像是一枚用烧红的烙铁生生印上去的烙印一样,无论怎么眨眼都无法磨灭半分。
四个人踩着旧校舍吱呀作响的木制楼梯走了下来。
穿过那条铺满了斑驳落叶、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静的林荫小径,重新回到了花咲川女子学院高中部宽敞平整的水泥校道上。
此时此刻,学校里的其他社团活动也大多接近了尾声。
田径部操场方向隐隐约约传来的哨声与收操呼喊,以及远处吹奏乐部教室里飘出来的零星长笛颤音,在微凉的晚风中交织回荡。
走廊与校门两侧高耸的路灯,伴随着“嗡”的一声轻微电流震颤,接二连三地亮起了柔和的暖黄色光晕,将少女们被拉得极长极细的身影投映在干净的地面上。
走出花咲川那座典雅厚重的铁艺校门。
微凉的夜风迎面吹拂而来,稍稍吹散了脸颊上那股灼热滚烫得快要自燃的高温,但却丝毫无法冷却胸膛里那颗几乎要撞破肋骨狂跳的心脏。
本来按照原本的日程安排,今天是PoppinParty难得的休息日。
在走到了校门外的缓坡路口时,大家本该像往常一样互道一声“明天见”,然后山吹沙绫赶回自家位于商店街的面包房帮忙看店兼照看弟弟妹妹,牛込里美抱着便当袋搭乘电车回家,花园多惠慢悠悠地晃荡去检查兔棚,而户山香澄则该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向车站。
然而。
刚迈下校门前的最后两级石阶。
走在最前面的户山香澄突然像是一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械玩偶一样,猛地刹住了脚步!
不仅停住了,这位PoppinParty的发起人兼节奏吉他手还毫无预兆地扬起右手,用掌心“啪”地一声狠狠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那头标志性的棕色及肩短发随着她剧烈的动作猛地一颤,头顶两簇自称是星星形状的猫耳发束,更是在夜风中精神抖擞地直直竖立了起来。
“哇啊啊啊啊——!!!”
一声划破傍晚宁静街道的凄厉怪叫,骤然从香澄的喉咙里喷薄而出。
那嗓门极大、中气十足,甚至连路边电线杆上停歇的两只麻雀都被吓得扑棱棱展翅飞逃。
“哎呀!!我怎么给忘记了啊!!”
香澄两只手抓着自己头顶的猫耳发束,整个人在原地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原地转了整整三圈,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自豪雀跃瞬间切换成了一副大难临头般的懊恼与抓狂:
“糟了糟了糟了!下周周六……下周周六就是我们在SPACE正式演出的日子了啊!!”
站在后方半步远处的山吹沙绫被香澄这一惊一乍的惨叫吓得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把抱在胸前的深蓝色书包往上提了提。
沙绫那张平日里沉稳温和、宛如大姐姐般让人安心的俏丽面庞上,此刻依然残留着大片未曾完全褪尽的薄红。
水蜜桃般娇艳的耳根子在路灯的斜照下近乎透明,甚至连深蓝色水手服衣领下方那截优雅纤细的颈项,都泛着淡淡的粉意。
刚才在废弃空教室里,她不仅被迫当众交代了昨晚梦见全裸的成家雪姬像个恶劣任性的雄小鬼一样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一边嘲讽她是“杂鱼大姐姐”一边揉捏她胸部并插进身体里的下流梦境……
紧接着,还直面了那张将“二十二厘米”具象化到极致的冲击性照片!
此时此刻的沙绫,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在温水里煮了太久的虾子,浑身上下的神经末梢都处于一种酥软酸胀、又羞耻得想要当场死掉的微妙状态中。
听到香澄突然提起SPACE,沙绫有些茫然地眨了眨那双蔚蓝色的眸子,强行从混沌滚烫的大脑中拽回了一丝理智,轻声细语地开口询问道:
“香澄……?SPACE的演出……大家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选拔通过之后,老板不是特意把下周周六的开场时段留给我们了吗……这有什么好突然大喊大叫的呀?”
“不是那个啦沙绫!”
香澄猛地转过身来,两只手在半空中夸张地挥舞着,深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急切与理直气壮:
“是小雪啦!小雪!!”
“我……我前两天光顾着在脑子里回味跟小雪做爱时的感觉了……结果!完全忘记把我们通过选拔、下周六要在SPACE正式登台演奏的大事告诉小雪了啊!!”
香澄一边说着,一边跺了跺脚下的小皮鞋,腮帮子鼓得像个刚出炉的包子:
“那可是我们PoPiPa一生只有一次的、最初也是最后的SPACE登台演出哦!要是小雪那天因为不知道消息而没有来现场看我弹琴唱歌……我绝对会哭死在舞台上的啦!!”
“而且……”
说到这里,香澄忽然收敛了刚才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