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回不来?
成家雪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猛地回过头,用那双充满惊疑和恐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他居住了一年的破旧房间。
昏暗的光线,掉漆的单人床,简陋的流理台,还有挂在椅背上的那件千圣的旧外套。
一切都在那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安静。
怎么莫名其妙的心慌啊?
成家雪姬在心里拼命地反问着自己。他试图用理智去压制这种荒唐的恐慌。
能出什么事呢?
他只是去看一场演出,只是去支持他的“妻子”。这条路他走过那么多次,东京的治安也很好,他能遇到什么回不来的危险?
这种突如其来的心慌,一定是因为刚才在电话里听到千圣说“假唱”时,那种隐秘的不适感被放大了而已。一定是这样。
他用力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浊气缓缓吐出。
他强迫自己松开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的手,重新调整了一下握住门把手的姿势。
“门关上,肯定会打开的啊。”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物理法则不会改变,他出去了,等演出结束,他自然就会再推开这扇门,回到这个属于他们的小小的巢穴里。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最后那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强行压下。
他转过头,面向那扇老旧的木门。
为了彻底驱散那种诡异的恐惧,他像过去这一年里的每一次出门一样,用那种清脆而充满活力的嗓音,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声地宣告了一句。
“我出门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用力向下一压,拉开了房门。
春日的阳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迈步跨过门槛,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随后,他的手握着门外侧的把手,向后一拉。
“嘭——”
沉重的木门在门框里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将那个散发着霉味、却装满了他所有安全感和爱意的房间,彻底关在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