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大色鬼!”柳凝瞬间俏脸通红,不仅是俞晓在耳边呼出的气息,更多是他毫不忌讳的说他的身躯是自己的骨肉,一时让她内心那点作为“母亲”身份瞬间感觉难堪,随即起身出了房门。
柳凝红着脸快步走出了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活动厅里,正靠在沙发上沉沉睡着的张曦瑶。
裹着大毛毯的俞晓也跟着来到了房门口,目光同样落在了外面的沙发上。
柳凝走到沙发前,细微的脚步声将张曦瑶从深睡中唤醒。
张曦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视线渐渐聚焦。她先是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柳凝,随后目光越过柳凝的肩膀,直勾勾地落在了站在房门口的俞晓身上。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柳凝和俞晓心里顿时齐齐一紧。
虽然张曦瑶早就猜到了柳凝肚子里怀的是个特殊的存在,也猜出了有俞晓这个人,但一个婴儿一晚上长成一米八的成年男人,这荒诞的场面,两人根本没商量出任何解释的对策。
就在柳凝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开口糊弄时,张曦瑶却先出声了。
她接下来说出的话,让两人内心的尴尬与紧张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深深恐惧。
张曦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疑惑或是防备的神情,反而双眼死死盯着柳凝身后的俞晓,嘴角勾起,语气无比熟稔地吐出几个字:
“早上好,姐姐,哥哥。”
哥哥?!
俞晓盯着眼前的清纯的少女,她的称呼让两人根本想不明白。柳凝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试图寻求俞晓帮助。
俞晓给了柳凝一个别担心的眼神,看向张曦瑶:“早上好,曦瑶。”
柳凝听到俞晓的对话,瞬间明白了俞晓的意思,仿佛不用沟通,两人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和心意。
柳凝强压下心头的惊悚,看着刚才还靠在沙发上沉睡的张曦瑶,试探性地轻声问道:“曦瑶,你怎么跑到外面沙发上睡了?”
张曦瑶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个问题,对为何睡在沙发上避而不答。
她站起身,目光关切地上下打量着柳凝,反问道:“姐姐,你的身体没事了吗?”
柳凝神情猛地一顿,呼吸都滞了半拍。
自己明明经历了十月怀胎,昨晚才刚刚分娩,按理说曦瑶最该问的是孩子的情况或者生产是否顺利。
难道她不是应该问怀孕的事吗?
这诡异的反应让柳凝和身旁的俞晓内心瞬间被巨大的疑问填满。
张曦瑶不仅坦然接受了一个一晚上长成一米八的成年男人凭空出现,甚至态度还如此熟稔。
裹着大毛毯的俞晓眼神微沉,他走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张曦瑶的眼睛,单刀直入地问道:“你认识我吗?”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张曦瑶歪了歪头,满脸不解地看着他,语气显得理所当然,“我们不是一直都待在一起吗?从阳春县(俞晓和柳凝的老家,补充信息)一路走过来的啊,经历了那么多,我怎么会不认识你?”
听到这句话,柳凝和俞晓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深深的寒意。张曦瑶的记忆竟然被彻底篡改了。
在她的认知里,俞晓根本不是昨晚那个刚出生的婴儿,而是一个从阳春县起就一直陪伴在她们身边的同伴。
在张曦瑶的记忆里,原本只有姐妹两人的身影,一夜过后,记忆里的身影变成了三个人。
也就是说,从阳春县到清平市再到抚顺市,直到今天,一直都是三个人。
到底是什么存在篡改了张曦瑶的记忆,难道黎凰等人和那群科研人员的记忆也被篡改了吗?
俞晓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温声说道:“你姐姐身体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听到俞晓的保证,张曦瑶如释重负地长长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眼中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太好了。姐姐病了那么久,昨天病情突然恶化,我都快吓死了……还好姐姐现在恢复过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站在一旁的柳凝瞳孔骤然紧缩,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后脑勺。
病了那么久?
曦瑶的记忆不仅被彻底篡改,硬生生塞进了一个陪伴一路的“哥哥”,甚至连自己这十月怀胎、挺着大肚子的事实,都被无缝替换成了“生病”!
在这残酷的末世里,变异的怪物和恶劣的雨季固然致命,但至少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物理威胁。
可现在,究竟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或者是何等诡异的能力,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篡改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记忆?
甚至连过去的常识和因果逻辑都自动补全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