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教民族舞。课上有意思。"日期在第一条之后一个月。
还是只有一行字,没有配图。
我往下翻了一页。
第三篇的日期在第二篇之后又过了一个月。
开头还是那一行字,下面多了一张照片。
文章中间夹了一张照片。
艺术中心官网的演出照。
舞台上的她。
白色舞蹈服。
手臂抬起来,指尖在追光灯柱里,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身体的一侧切了一道白边,白边的宽度大概是一根手指,从肩膀的顶端一直延伸到脚踝外侧。
肩膀到手臂的弧线被光完整地勾了出来,雪白的手臂线条是直的,到手腕的位置收细了,手指尖刚好在光柱的中心位置。
白色的舞蹈服遮不住她的身体,胸前被两团饱满的乳房高高地撑了起来,布料在胸口被拉伸到了极限,比别处亮了一个度,乳房的重量把圆领往下坠了一小截,领口堪堪卡在锁骨的位置。
锁骨窝在抬手的动作里更深地陷了下去,光在那个凹痕里积了一小片,从侧面看是一个浅浅的三角形影子,那颗浅褐色的痣就在边缘,一半亮一半暗。
裙摆是纱的,在她踮脚的时候散开了几层,最外面那层在光里是半透明的,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大腿轮廓,饱满的腿形隔着纱裙若隐若现地把布料往外微微顶出了一道弧线。
腰的位置被舞蹈服紧紧地收着,从饱满的胸弧到纤细的腰收成一段陡峭的斜面,到了胯的位置又猛地扩开了。
我把照片放大,像素格子出现了,颜色变成了一块一块的灰色和粉色,但锁骨的轮廓没有变,那颗痣的位置没有变,胸口被撑得发亮的弧线还在原来的位置上紧绷着。
博客往下翻。
"今天的课上有个老师很有意思。周三下午。教民族舞。"日期在第一条之后两个月。
她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篇文章里。
他只写了"有个老师",没有写许清禾。
第四篇文章没有照片,只有不到四十个字。
点开第五篇,日期在第四篇之后一个半月,还是只有文字。
"朋友的课不上了。去艺术中心变成了去别的地方。"这篇之后博客停了。
回到第三篇才发现第六篇排在后面,两张照片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两个月。
我把浏览器往下拖到第三篇的位置,把照片放大到整个屏幕。
第二张照片。
同一组演出。
侧身的角度。
她侧身的时候腰线从腋下往下走,先往外走了一点,在肋骨底端收进去,到了胯骨的位置又猛地往外扩,饱满的胯骨把白色的舞蹈服撑出了一道紧绷绷的弧线。
舞蹈服的料子在腰侧被拉伸出一层薄薄的褶皱,紧绷绷地贴着皮肤,身体自己从里面往外顶着,布的纹理在侧光下是一道道斜的细线,从肋骨的方向往腰窝延伸,像是身体在自己的衣服里挣着。
裙摆在这个角度悬空了一截,纱的褶子从腰往下垂,沉甸甸地坠着,最下面的那层纱离地面还有一掌的距离,脚尖踮着,脚背的弧线在追光里是亮的。
手搭在把杆上,五根手指微微弯曲,指尖刚好碰到把杆的木纹,手腕的内侧有一小截红绳,红绳上缀着一颗银色的珠子。
胸前的弧线在侧面的角度里藏不住了,乳房的侧面轮廓把舞蹈服的布料撑到了极限,在肋骨上方高高地顶出了一道饱满的圆弧,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布下面弹出来。
博客一共六篇文章。
她的照片只有这两张。
公开的,舞台上的,任何人在艺术中心官网上都能看到。
王建明从官网下载了像素不高的演出照,存在他的废弃博客里,从第一篇到第六篇,中间隔了七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