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急促地问道:“夫人呢?”
李汉升厮杀好几日,血溅得眼睛都糊糊的,脑中更是一片浆糊。
“夫人?我咋知道夫人去哪了?”
见将军眼神有些阴冷,他意识过来,尴尬摸头:“夫人……该是在将军府里。”
陈玄文冷眼瞥了他一眼,转身回府。
他要见沈知韫一面。
这次见面,他还没做好准备。
两人不说拔刀相向,也该是撕破脸皮,谁知他再次见面,见到的却是她伤心欲绝的一幕。
沈知韫双眼通红,含着说不尽的恨与绝望:“玄策,屹川他、他……”
她说不下去,崩溃大哭。
陈玄文恍然,想起了陈屹川已死一事。
这事太过荒谬了,他不敢当真。
可是看着她这副悲伤不已的模样,陈玄文终是抱紧她,一切无言。
后来,陈玄文察觉这辈子变了好多。
戎狄杀光了朔风城内大半的百姓,陈屹川已死,沈知韫也不如他记忆中那样亲临城楼,指挥战役……
好像不大一样。
陈玄文犹记得皇帝是如何因此是发难与自己,因此先下手为强,反倒叫皇帝感慨他奋勇杀敌,死守城门,不贬反升。
他也发现沈知韫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相似,又有些不一样。
陈玄文不可否认,心中对她有说不清的恨意。
于是,他故意以汪映葭为由,冷眼见她因此落寞难受,辗转反侧。
这辈子的沈知韫可真好骗。
他要沈知韫家破人亡,无依无靠,只能如浮萍一般死死攀着他。
于是他借机杀了她的兄长,侮了她沈家的清名,叫她一无所有。
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冷眼看着沈知韫挣扎痛苦。
……偶尔,忍不住对她心软。
就这般与她过了好几年。
期间,他看着沈知韫,心中时常浮现陌生的情绪。
为何这辈子的沈知韫如此不同?为何她、她不如上辈子那般?
或许是他无意间透露出什么,沈知韫难免惊疑不安,与他争执吵闹。
那模样鲜活生动。
不如记忆中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