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着摇头,夹了块鱼放进她碗里:“爸爸最近项目比较多,实在抽不出整块的时间。你看我这一趟非洲回来,才刚缓过劲来。”
妻子也叹了口气,温柔却无奈地说:“实验室这边还有几项重要实验要收尾,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空下来。晓茹,你先自己在家放松几天,别急。”
我看着女儿略显失望的表情,赶紧补充道:“这样吧,我尽量安排好手头的事,争取挤出一周的空闲时间,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出门旅游。你先做好旅游攻略,挑几个真正想去的地方,把时间和地点都列清楚,到时候我们再定。”
女儿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好!那我先研究研究!我一定挑几个超棒的地方!”
周日晚上,我和妻子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灯光柔和,外面夜色安静。
女儿则回自己房间整理东西。
妻子忽然侧过头,低声说:“下周我要去XX市XXX学校出差一周,做学术交流。现在实验室人手不够,手下也没有得力的助手……刘胜现在忙不忙?能不能让他回去帮我一周?他对那块比较熟悉,我一个人有点吃力。”
我点点头,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行,他那边我这边可以协调。你放心,我明天和他说。你自己也注意身体,别太拼。”
妻子靠在我肩上,轻轻应了一声,我们继续看着电视,气氛温馨却带着一丝即将分别的淡淡离愁。
周一早上到公司后,我把这事和刘胜说了。刘胜一听,立刻点头,表情自然:“黄老师也联系我了,我正想和您说这事呢。”
我让他把手头上的事先交给小李,然后让他回家收拾行李。
我摆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那边重要,你多帮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他向我打了招呼,便离开了办公室。
晚上回到家,别墅里只剩下我和女儿两个人。客厅灯亮着,却显得有些空荡。看来下午妻子和刘胜已经出发了。
女儿放假这些日子,在家天天就是看剧、吃零食、玩手机,难得彻底放松。
她现在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吃薯片,看到我回来,立刻甜甜地笑着打招呼:“爸,你回来啦!今天工作累不累?”
我在外奔波劳累,不就是为了让她能舒服地度过一辈子吗?
特别是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女儿那甜甜的微笑,我的内心就格外满足和开心。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不累。”
“爸爸,吃薯片”她吐了吐舌头,拿了一片薯片伸到我嘴边,模样可爱极了。
我们简单吃了晚饭。饭后,我让女儿给妻子打去视频电话,看看她是否安全到达。
视频很快接通。画面里,妻子正坐在酒店的书桌前,背景是简单的酒店房间,灯光有些昏黄。
她看到我们,微微一笑,声音平静却带着疲惫:“路上一切顺利,现在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的交流材料。你们在家好好的,别太晚睡。”
女儿凑近镜头,叽叽喳喳地问了几句,妻子一一耐心回答。我们简单聊了几句,便不打扰她,挂断了电话。
挂断后,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女儿靠在沙发上继续刷手机,我则坐在一旁,看着窗外夜色,心里隐隐有些空落。
妻子不在家的感觉,总是让这座别墅少了些什么。
凌晨时分,我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去上厕所。
刚走到走廊,就隐约听到女儿房间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声音压得很轻,断断续续的,还时不时夹杂着她压抑的掩笑声。
应该是在和别人打电话吧。
我正要继续往卫生间走,突然听到女儿下床的动静——床板轻微的吱呀声,接着是光脚踩在地板上的轻响。
我心里一动,立刻悄悄退回自己房间,只留了一条门缝,偷偷往外看。
不一会儿,女儿穿着宽松的吊带睡裙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样东西(看不清是什么),然后又快速返回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还听见锁舌扣上的声音。
我心里好笑地想:这小馋猫,大晚上还出来找吃的。
上完厕所后,我经过她房间时,看到门缝下还透着灯光。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低声说:“晓茹,这么晚了还不睡?早点休息。”
房间里沉默了一两秒,女儿有些惊慌的声音传出来:“知……知道了,爸。我马上睡。”
紧接着,灯就暗了下去。
我站在门口愣了片刻,总觉得她的语气有点不自然,但转念一想,可能是被突然敲门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