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姝被拖着走,哑婶儿捂住肚子,站不起来。
慌乱中,夏姝抓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照着徐二牛的脚死命一砸。
“啊!”徐二牛痛呼一声,抱着受伤的脚哀嚎。
夏姝抓住机会,翻身将膝盖压在徐二牛的心口,随后攥着石头紧紧抵在他的喉咙上,利石瞬间扎进他的皮肤,血丝沁了出来。
徐二牛感觉到了疼痛,眼神慌乱,“姑奶奶,算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放开我,我立马滚,钱……你的钱,我还你。”徐二牛递上钱袋子。
“你最好别再来招惹我,不然,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死。”
夏姝收下钱袋子,徐二牛拖着受伤的脚,一瘸一拐的逃走。
徐二牛走远,夏姝手中的石头滚落,她蹲到地上,惊魂未定。哑婶儿缓了过来,挪到夏姝的身边,抱住她,哑声哭泣。
后半夜,夏姝一直不敢睡,枯坐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后背的冷汗才渐渐干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说:“娘,我们得换身行头,这样太危险了。”
哑婶也睡得不踏实,听见夏姝说话,她点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夏姝环顾四周,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她们没有太多钱,没有地方可去,而整个广州似乎都在搜捕她们,还时不时遇上小混混。
街角处,一个简陋的剃头摊映入眼帘。一个穿着褂子的大爷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中的剃刀,刀柄陈旧,刀刃看起来却格外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夏姝咬了咬牙,快步走了过去。
“姑娘……你要剪头发啊?”他颤颤巍巍的拿起剪刀,询问夏姝。
“剪。”
夏姝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到肩上,剪头大爷不解道:”丫头,你真要剪?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可都稀罕着这头发哩。”
“剪吧。”夏姝也舍不得,可是现在的样子,很危险。
她不敢保证下次还能躲过吴督军的手下,也不能保证下次再遇上个大牛二牛能全身而退……
大爷的剪子在夏姝头上游走,一撮一撮的黑发往下掉,夏姝没什么反应,哑婶在一边却看得流下眼泪。
“娘,你哭什么,我们以后就自由了,笑笑,笑笑好看。”夏姝扯起嘴角,没心没肺的笑。
剃刀划过头皮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每一下都像是在剥离她过去的身份。她想起了陈家大宅里的种种,想起了对小姐的忠心,想起了母亲的无言付出。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又被剃刀无情地切断。
“好了,看看。”
剃头匠递过一面破旧的铜镜。镜中的人陌生得让夏姝几乎认不出自己。短发衬得她的脸更加清瘦,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坚毅。
她默默地付了钱,转身离开。剃头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姑娘,无论你遇到什么事,记住,活着才有希望。”
夏姝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剪完头发,用仅剩的钱,换了一身男人的衣服,夏姝安心了不少。
广州的清晨,阳光洒在街道上,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夏姝站在这繁华的街头,却显得格格不入。
她脸上脏兮兮的,短短的头发炸起来像个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