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听,以为夏姝背后的人身份特殊不便透露,笑容僵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是是是,哪家的没关系,文章写得好就行。这样,我们先谈谈出刊的事情。”
接下来的谈话顺利得不行,老板甚至已经开始为夏姝的短篇安排版面位置。
直到登记的时候,
“先生,您是哪家的我就不多问了,但是按规定还需要您出示一下身份证明,不用你家少爷来,你的就行。”老板不死心,总要问出是哪家的,看看以后找谁领赏。
又来了……
夏姝的心一沉,打算先拖住他,周旋道:“我……我今天没带,你先出刊,我该天来补。”
老板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夏姝的穿着,随后脸色一变:“拿不出身份证明……好啊,我看你是偷了别人是稿件吧!一个穷小子,还敢来骗我!”
“我没有偷!这就是我自己写的!”夏姝着急解释。
老板完全不听,四顾一圈呵道:“伙计呢?来啊,把这小子抓起来,到时候谁家少爷小姐的来寻稿,少不了报酬!”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闻声围了上来。
眼看就要被抓住,夏姝把稿件一塞,脚底抹油一样,在几个壮汉之间穿梭。逃到门口,夏姝还不忘回头喊:“不讲理的报社,谁爱投谁投!”
老板气得叉腰,怒道:“你小子有种别跑!”
傻子才不跑,夏姝一溜烟跑没了影子。
老板冲着旁边几个伙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真是一群吃白饭的,连个小鸡崽子都逮不住!”
夏姝跑了好久,见身后没人追这才停下来。
上回投稿,根本没人搭理,这回借着柳先生的名号,好不容易谈到最后,又被身份证明耽误。
这么投下去怕是不行了,夏姝垂头丧气的站在街上。
“糖葫芦儿诶……”
一个扛着糖葫芦的货郎在街上慢悠悠的晃**,边走边吆喝。这人身上的袄子都褪了色,脚指头从布鞋上的破洞里窜出一截,他看见夏姝站在街边,直愣愣的看向前方,讨好地问道:”先生,来根糖葫芦不?不甜不要钱。”
夏姝满脑子都是投稿的事情,也没听货郎说什么,张口就是:”你说还有哪儿能投稿啊?”
货郎抬起刚放下的糖葫芦札,嫌弃道:“起开起开,不买糖葫芦,挡路中间干什么?还投稿?就你这模样,写出的稿子,我看新开的书泽报社都瞧不上!”
夏姝追问道:“什么书泽报社?”
货郎不耐烦地回答:“就是城东那家新开的。”
夏姝猛地一拍腿,“对啊!我都没去城东的报社看过!”
货郎还没走两步,就被夏姝这一嗓子嚎得一哆嗦,糖葫芦掉了一串在地上,他转头就骂:“疯子……诶?”
他回头的时候,夏姝已经没了踪影。
夏姝边走边打听,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