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哑婶的额头贴在夏姝的脖子上却是滚烫,夏姝心急如焚,一家一家地敲门。
哑婶浑浑噩噩间做了一个梦,
她又陷进了那场大火里,这次夏姝没有醒,哑婶隔着一道透明的墙,哭喊捶打,也没有用。火舌吞噬了夏姝,蔓延到她的脚下。
火焰烧进哑婶的四肢百骸,疼痛难忍。
“娘。”夏姝的声音传进哑婶的耳朵。
哑婶挣扎着,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在疼痛中睁开眼睛,周围没有火焰,夏姝也还活着,就趴在她的床边睡了过去。
窗户开了一条缝,屋子中央燃着炭盆。
哑婶退了高热,夏姝也醒了。
她紧紧抱着夏姝,艰难道:“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夏姝惊喜道:“娘!你刚刚是在说话吗?”
哑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小姝……”
声音沙哑至极,但是能隐约听出来在说什么,夏姝埋进哑婶的怀里,虽然手里的稿费又是半分不剩,但是这是个好消息。
后面两天倒是没有下雪,但是日日结霜,夏姝担心哑婶的身体,便接了她清道夫的活计。
白天扫大街,晚上写小说。
石头和花卷手上吃紧,又打起了夏姝的注意,只可惜跟了夏姝几天,只见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扫大街,掏臭水沟。
石头躲在一边骂道:“真他娘要钱不要命,什么活都干,也不见她再投稿子。”
花卷缩着脖子揣着手,“石……石头哥,他是不是那什么……江郎……郎菜……菜尽了?”
“江郎才尽!蠢货。”石头低声道,“这也说不准,他上回那片搞不好也是撞大运了。只是他不写稿子,我们就没办法拿钱,等到半月期限一到,他回了青帮,老大又会把所有肥差都交给他,咱哥俩不得饿死。”
花卷皱眉,“那……那怎么办啊……”
石头阴狠道:”断我财路,就让他回不来。”
夏姝勤勤恳恳,把稿费重新赚了回来。
第一篇,也是最火的一篇,在书泽报社出刊。
刘庆急匆匆冲进祺奕泽的办公室,惊喜道:“祺先生!祺先生!天大的好消息。”
祺奕泽打量着气喘吁吁还捏着一份报纸的刘庆,问道:“什么好消息?”
“上次您看中的那篇《卖油姑》,刊载之后,好多人争抢着要买,甚至有人为了看这个故事,高价从别人手里买那期的报纸,现在都已经炒到4角了!”
祺奕泽惊叹道:“4角?!我们的报纸也不过5分一份,那刊过期的居然能炒到4角?”
无心插柳柳成荫,匿名投递的稿子,多半会进垃圾桶,偏偏那天祺奕泽想找点灵感为赛文会做准备,便将那堆稿件看了一个遍,没找到灵感,但是找到一篇角度新颖的稿件,就刊登了出去。
刘庆道:“是啊,先生,我们要不要加印重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