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很大,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麻雀。
林念初跑得气喘吁吁,蹲下来不跑了,大口喘气。
江晚晴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累了?”
“嗯。”林念初擦了擦脸上的雪水,“好久没这么跑了。”
江晚晴看着她,突然伸手,把她头发上的雪拍掉。动作很轻,手指拂过她的发梢,像蜻蜓点水。林念初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她没有躲。
“你头发上有雪。”江晚晴说。
“谢谢。”林念初说。
两个人蹲在雪地里,雪花落在她们身上,慢慢地积了一层。
远处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堆雪人,有小孩在打雪仗。
热闹是别人的,她们的雪地里很安静。
“晚晴。”
“嗯?”
“你以后会结婚吗?”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如果你结婚了,你老公会不会介意我住你家?”
江晚晴转过头看她。“我不会找介意我跟你住的人。”
林念初笑了。“那你怎么找得到?”
“找不到就不结了。”江晚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反正我有你。”
林念初看着她站在雪地里的样子,围巾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她的睫毛上沾着雪花,眼睛很亮,像冬天的星星。
林念初突然觉得,如果江晚晴真的不结婚,她也不结婚了。两个人住在一起,互相照顾,一辈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站起来,攥了最后一个雪球,扔向江晚晴。江晚晴没躲,雪球打在她腿上,碎了一地。她回头看着林念初,笑了。
“走吧,回去了。冻死了。”林念初说。
“好。”
两个人踩着雪往回走。
路上的雪已经被踩实了,滑滑的,林念初差点滑倒,江晚晴拉住了她的手臂。
她没有松开,一直拉着,走到公寓楼下才放开。
十二月下旬,林念初感冒了。
不是严重的感冒,就是嗓子疼,流鼻涕,有点发烧。她不想吃药,说“扛一扛就过去了”。
江晚晴不同意,硬塞给她两粒感冒药,盯着她吞下去。然后又煮了姜汤,逼她喝了满满一碗。
“你小时候生病也这样?”林念初问。
“什么样?”
“不吃药,扛着。”
“不。我小时候生病,江屿哥哥也是这样逼我吃药的。”
林念初愣了一下。“他逼你?”
“嗯。他说‘不吃药不会好,不会好就不能出去玩’。
然后他把药片掰成小块,一颗一颗塞进我嘴里,再喂一口水。我咽不下去,他就在旁边说‘加油加油,快咽下去了’。”
林念初笑了。
她想象江屿对一个小女孩说“加油加油”的样子,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