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母亲的声音变得困惑而烦躁:小姐,你是不是打错了?我只有一个女儿,叫周芳。你再乱打电话我报警了。
电话挂断。
他又打给父亲。同样的回答…我儿子叫周芳,我只有女儿。
他去查档案,档案系统里他的出生证明上写的是女。
他托人联系了所有能想到的熟人…同学,老部下,合作过的律师。
每一个人的回答都是:周强?不认识。
周芳?哦,那个女的。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从下午坐到了傍晚。
太阳从落地窗的西侧斜射进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毯上…那条他曾经站在上面签署收购协议的地毯。
影子比他的身体长了两倍,像一个被拉长到变形的符号。
然后他低头,看到自己的影子在腰部的位置比昨天更细了一条。
不是错觉。衬衫和皮肤之间的空隙又多了一指。
胸口那个硬块,现在不是铜钱大小了…是乒乓球大小。
两个。
左右各一个。
衬衫的胸口位置被顶出了两道明显的弧度,他低头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胸在衬衫下面形成两个小小的、尖锥形的隆起。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的。
下午三点钟,距离昨晚刮胡子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个小时,但下巴上什么都没有。
那种光滑不是刮过的光滑,是根本没长出来的光滑。
他把手从脸上移开,放在桌面上。
手指还是他的手指,但关节好像细了一点…不确定,他不敢确定。
他的身体正在以他无法测量但能感知的速度变化,每一分钟都在变,变的方向不是他想去的方向。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证明给自己看…用最原始的方法…自己还是男人。
他把百叶窗拉上。
办公室陷入了一片幽暗。
他解开领带,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纽扣,然后从手机相册里翻出李丽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他拍的…李丽穿着居家的针织衫,歪着头笑,阳光从窗户照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的那颗小痣照成了浅金色。
他盯着那张照片,手伸进裤子里,握住那根熟悉的东西,开始动作。
李丽。他的妻子。青梅竹马。他熟悉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弧度,每一次高潮时她眼角那颗痣会微微上翘。
他握着那根东西,想着李丽的乳房…丰满的、柔软的、乳晕是淡粉色的,在他手里会轻轻晃动。
他的手指加快节奏。
那根东西在手里硬起来了,但不够…还不够硬。
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
李丽。
李丽跪在床上的样子。李丽叫的声音。
他手上的速度更快。快了。快了…然后就在差一步到达的时候,脑子里李丽的脸突然融化了。
像一张燃烧的照片,边缘卷曲,焦黑,从中间裂开。
裂开之后,下面露出的是另一张脸。
王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