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凤鸾宫出来时,天已蒙蒙亮了。
晨风从御花园方向吹过来,裹着新开的茉莉花香和极淡的桂花残余。
我站在宫道上深吸一口气,让清晨的凉意驱散在暖阁里闷了一整夜的桂花精油味。
腿根确实还在发酸——皇姐昨晚说不让我射,说到做到。
她用嘴含了大半夜,每次快射时便退出来换成指尖轻点会阴,等那股冲动过去再重新吞到底,反复折磨直到四更天才放我去睡。
她倒是睡得很香,蜷在我怀里打了一夜的小呼噜,黑丝大腿压在我小腹上死活不肯移开。
清晨我轻手轻脚把她从身上挪开时,她还闭着眼皱着眉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翻个身把枕头当成了我继续抱着。
更鼓敲了卯时。
今日有早朝。
阿史那云离京后北境榷场的事务堆了一大堆——首批茶叶已从御茶库调拨完毕,铁器配额的让步方案需要户部和兵部联合核销,陇西降将韩巍已赴榷场上任需要朝廷派员监督。
柳承德离京前留了一份详细的榷场驻军布防图,他建议在雁门关外增设两个哨营以应对通关互市带来的流民问题。
这些都是今天早朝要议的事。
但我此刻最需要的不是议事,是一盆冷水洗脸。
我没有直接去承天殿,而是先回了趟寝宫。
太监端来冷水,我连泼了三把脸才把眼眶里的红血丝压下去。
换龙袍时铜镜里映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淡红色的吻痕——皇姐昨晚含我时牙尖不小心碰到的,她当时含含糊糊说了句“对不起皇姐太激动了”,然后继续含。
那片吻痕位置偏高,龙袍领口只能遮住大半,边缘隐约可见。
我拉了拉领口便随它去了。
满朝文武大概没几个人敢盯着天子的锁骨看,除了苏清寒——她什么都看得到。
卯时三刻,承天殿。
我在龙椅上坐定时,殿内百官的队列已站得整整齐齐。
皇姐的太师椅空着——她今早睡得死死的,连我起身都没醒。
但空椅旁边多了一个新的小几,几上放着一只白玉瓷瓶和一张洒金笺。
笺上是皇姐潦草而慵懒的簪花小楷:“此瓶精油赠苏相。治月事腹痛,涂于小腹,一日两次。——晏如”
苏清寒站在丹陛下方最前列。
她今日的绯色官服换了一件新的——不是以前那件袖口微微磨损的旧官服,而是一件全新的、料子更挺括、剪裁更合身的新官服。
领口依旧扣得一丝不苟,黑革腰带依旧束得极紧,将她那把细腰勒成一道冷冽的直线。
官靴也换了——这次她穿的是我让她换的那双宽松新靴,靴口处露出一小截裹在银灰色丝袜里的脚踝。
不同之处在于——脚踝内侧那朵银莲旁边,那朵只有米粒大小的朱砂红莲,今天格外鲜艳,像用新鲜朱砂刚描过一遍。
她手里捧着比平时更厚的一摞折子,最上面那本的页脚露出她工整冷峻的核复小字。
她的面色已完全恢复平日的冷白,眼底那圈青灰也终于完全消退了。
头发依旧全部收进官帽里,一丝碎发都不曾露。
耳洞依旧空着,没有任何首饰。
但只要她微微侧身翻页时,脚踝内侧那两朵挨在一起的银莲与朱砂红莲便会在官靴靴口边缘一闪而过。
那一闪极快极轻,像她在朝堂上每一次冷静而致命的反驳——不易察觉,但一旦发现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陛下,”她跨出一步,声音清冽如寒泉,比数日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清朗,“北境榷场首批茶叶配额已从御茶库调拨完毕。天狼部监军阿史那烈昨日发来正式回函,确认榷场互市将于七月二十开市。另,陇西降将韩巍已到榷场上任,臣拟派兵部郎中钱守正前往监督。钱守正虽年迈,但为人刚正不畏边将,是监督榷场的最合适人选。此外,柳承德将军离京前留下布防图——建议在雁门关外增设两个哨营以应对互市带来的流民问题。”
她说话时,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极短,短到满朝文武无人察觉。
但那片刻的停顿里,她的视线先落在我眼眶下方——那圈被皇姐折磨到四更天才睡的青灰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