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程的。”
“哦。”父亲应了一声,像是在心里对了下,“那也算同行。你以后要是往工地上靠,多跟人学着点。”
母亲听完,没有埋怨,只说:
“知道你在外面有自己的事。过节能回来一趟就行。”
晚饭后,我帮着洗碗。
水龙头的声音很响,母亲在旁边把月饼盒子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层层揭开,问我吃五仁还是莲蓉。
我说随便,她就切了两块,装盘,又泡了壶茶。
客厅电视换了中秋晚会的预告,色彩很亮,歌声浮在表面。父亲靠在沙发上,偶尔吐槽一下千篇一律的晚会节目。
“明天晚上团圆。”母亲说,“你表舅那边说要不要过来,我回了在家吃,简单点。”
“行。”我应道,“我都行。”
夜里我回自己房间。
床单是新换的,有阳光晒过的气味。
包放在墙角,还没完全打开。
我躺下,听着外面偶尔的犬吠和楼道里关门的声音,突然有种回家真好的安心感。
中秋当天,家里一早就动起来。
母亲去菜场,回来时塑料袋勒进手指里,青菜、排骨、一只鸡。
我接过袋子,放到厨房。
父亲把阳台的花盆挪了挪,又把客厅茶几擦了一遍,动作慢,却闲不住。
我被打发去买饮料和水果。
小区门口人比平日多,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提着成盒的月饼走亲访友。
收银时,老板看了我一眼:“回来过节的吧?”我笑着点点头,却没多接话。
上午家里没正式开饭,只热了昨天的剩菜。
真正的正餐放在晚上。
下午三点多,厨房里油烟机就响起来。
我进去帮忙择菜、洗肉,母亲在旁边叮嘱火候,说哪道菜要先焯水。
油溅起来时,她下意识挡我一下:“去客厅待着,别弄一身味。”
我没走,继续帮着递碗。烟雾和香味混在一起,窗玻璃上很快蒙了层白。
傍晚,菜一道道上桌:红烧鸡块、清蒸鱼、蒜蓉青菜,还有一盘切成小块的腊味。
月饼没有再切新的,昨天剩的摆在边上。
三人坐下,父亲开了瓶酒,给我倒了小半杯。
“在外面别太拼。”他碰了下我的杯,“身体要紧。”
“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