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灯一排排亮着。
我往路边扫了一眼,就看见老哥的车停在不远处,老哥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手机,看见我,点了点头。
我走过去。他先看了眼我手里的袋子,笑了声:
“还带东西,老弟这么见外。”
“烟、茶,再加一点特产。”我把袋子递过去,“中秋回家顺手带的。”
“行。”他接过,拍了下我肩,“上车。”
车子汇入车流。他一只手握方向盘,随口问:“回家怎么样?”
“还行吧。和爸妈一起吃饭、看中秋晚会。”
“正常。”他顿了顿,侧脸带点笑,“怎么回学校了就没什么消息了?在学校找到女朋友了?”
“刚开学,事有点多吧。”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事多是吧。”老哥笑着重复了一遍,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先回家再说,你嫂子可想你了,说你一回学校就没影儿,今晚可得把人看住。”
车上我们聊了会儿天,不久车子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高档小区。
开门进屋,屋里灯全亮着,厨房有声响。
晴姐从里面出来,围裙还系着,看见我,眼睛弯了下:
“可算到了。先放下,洗手吃饭。”
“晴姐。”我换鞋,“带了点烟和茶,还有特产。”
“都是自家人,还带什么礼物。”她把袋子接过去,放到柜上,打开看了眼,“快坐,我去端菜。”
老哥已经去开了瓶酒,给我倒了一杯:“别傻站着,火车上就饿了吧?”
“还行。”
桌上的菜是嫂子精心准备的。
吃饭时,晴姐给我夹了块排骨,筷子在我碗边停了停,说:
“怎么瘦了点。在学校是不是吃的不好?”
“还行吧,主要吃食堂,可惜食堂师傅的手艺没有晴姐这么好。”
“油嘴滑舌。”她轻轻哼了声,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吃饭。
老哥夹着菜,也笑了下:“那今晚多吃点。吃饱了……晚上才有劲。”
晴姐瞪了他一眼,只拿纸巾擦了下嘴角,耳尖微微红了点,声音照旧:
“你少贫了,还能不能让小宇好好吃饭了。”
“我这是关心小宇。”老哥笑得更开心了。
我低头扒了口饭,没否认。
空气里不仅有饭菜的香味,还有属于我们三人的暧昧。
饭后,我帮着收碗。晴姐洗碗,我在旁边用布擦盘子。
我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柜里后说:“晴姐,我去放包。”
“去吧。”晴姐转过身,看着我,声音软了半度,“缺什么跟我说。”
走廊尽头客房的灯开着,我把换洗衣物放在床尾,人在床沿坐了一会儿。
火车上的困意这时候才爬上来,肩膀有点沉。
我没有急着出去,靠着墙闭了闭眼,等那一阵困意过去,才拿起衣服往客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