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个人的话,简单吃点?”她侧头问我,“下个面行不行?还是做米饭?”
“面就行。快。”
“那你洗手,帮我打下手。”她把围裙丢给我,自己先去淘青菜,“别光站着。”
水声、刀声响起来。我洗菜、递碗,她管锅和火。油热进菜,香味很快填满厨房。
面出锅,她吹了吹手上的气,把两碗端到桌上,自己那碗里青菜多一点,我这碗里多拨了两筷子蛋。
“尝尝。盐会不会重。”
我夹了一口:“刚好。”
“那就多吃点。”她在对面坐下,眼神软了软,“回学校可没人给你现煮。别吃着吃着又饿。”
“那我现在多吃两碗。”
“贫。”她笑骂一声,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鞋尖。
晚饭简单,两人却吃得慢。她把面挑开,声音不高:
“你回学校以后,周末要是有空,提前说一声。”
“嗯,知道了。以后有事会讲。没事也报一声。”
“你说的啊。”她抬眼看我,嘴角有一点很浅的笑,“我记着的。你要是食言,我可要发消息催了。”
“天天催也行。”我说。
她耳尖微红,低头喝了口汤,含糊道:“……谁说要天天催了。”
吃完面后,我抢着把碗洗了。她不争,靠在门框上看,看了一会儿,忽然走过来,把毛巾递给我,“擦擦手。我去泡个茶。”
水声停的时候,壶已经热了。一对杯子搁在茶几上,茶叶慢慢舒展。我出来,她在沙发上给自己留了半边,也给我留了半边,拍了拍空位:
“坐这儿。边上。”
茶香开了。她端杯吹了吹,声音软下来:
“吃饱了。晚上也不用再出门。”
“嗯。”
“就在家。”她看我一眼,又落回杯里,像随口,又像把后文轻轻搁下,“明天才赶路。今晚……不急。”
电视开着,声量不大,画面一晃一晃,谁也没认真看。
“我去洗一下。”我说。
她“嗯”了一声,仍窝在沙发里,杯子搁在掌心,像还要再坐一会儿。
热水冲掉下午商场带回来的薄汗,也冲掉厨房里沾上的油烟气。
我洗得不算久,擦干后换了干净的短袖和长裤,出客卫时,镜子上还挂着一层雾。
客卧的灯开了一半。
我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摊在床上:两件换洗、充电器、水杯、证件袋。
一件一件叠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又想起牙刷还在杯子里,折返回去拿,再塞进侧袋。
包立在墙角。我在床沿坐了片刻,听了听客厅的动静——水管声,是她那边的浴室在响。
我回到客厅。
灯只留了落地灯,电视光在墙上跳。
我在沙发右侧坐下,调低音量,随手停在一个重播的综艺上,笑声一波一波,和屋里的静不太匹配,倒也刚好当背景。
大约十来分钟,主卫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门开,她出来。
头发还半干,用毛巾随意裹着,睡衣是浅色的家居套装,领口松,袖口推到肘上,脸上没有妆,只有热水过后的一点红。
她看见我,先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过来,在我左侧坐下,没有立刻靠过来,而是看了两眼电视,像在确认频道。
“收拾好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