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她只是在发出一种声音,用来填补他们之间的沉默。
南圭在这种诡异莫名的交欢里又坚持了两三分钟。
射精来得比他预想的快,可能是因为憋了十天,也可能他想得太多,结果反而泄得更快。
射完的那一刻,南圭甚至有些恍惚。他翻下她的身体,躺在旁边喘着气。
几秒钟的安静之后,王淑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他很少在她那里听到的不悦和埋怨:“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射了?而且你都还没戴套呢。”
南圭侧过头,看到她已经坐起来了,正低头检查自己腿间流出的白浊液体,说道:“一时没忍住就射了,你不是安全期吗?”
“哪有百分百的安全期?”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眉头微皱,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弯腰擦拭着自己的阴部,说道:“你下次记得戴套。万一真怀孕了怎么办?”
南圭机械地回了一句知道了,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大概凌晨两点,南圭醒了一次。他伸手摸向旁边的床铺,空的,被窝还有一点余温。
他坐起来,才发现屋内没人,卧室门还是开着的。他轻声下床,卫生间的灯亮着。
南圭以为王淑敏在上厕所,正想躺回去,却听到一丝压抑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那声音极低,但此刻夜深人静,南圭听清了。
“……大鸡巴老公……操我……”
他站在卧室门前,没有动,把呼吸都放轻了。
“……小飞哥哥……操老师……操阿姨……射满我……”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混着压抑的喘息和黏腻的水声。
她从来没有在床上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她跟他做的时候,满是温柔、体面、克制。
而这几个字,带着一种渴望,带着一种放肆,带着一种无尽的沉沦……
是他二十年来从未听过的语气,即使在同学会那晚的录音里,被人下药操到失神,哭着喊过“好大”,“好深”
“要被你操坏了”,但她始终没有喊过谢凡一声“老公”,而此刻却恬不知耻的喊出向大鸡巴老公求操的淫语。
她跟他做的时候,连呻吟都带着一种熟妇特有的含蓄,她对自己的美貌与性感,其他男人对她的倾慕心知肚明,并因此而隐隐自豪,而此刻她正用“阿姨”这个称呼来求一个男人操她。
“小飞哥哥”,这个名字让他想起那个游乐园的午后,胡飞看光王淑敏大奶子后那抹转瞬即逝的淫笑;想起他出差那天监控里胡飞对着他们婚纱照说出的那句“总有一天就在这张床上操得她浪叫”;想起研学出发前王淑敏站在门口,穿着那件他从未见过的低胸T恤回头跟他道别时的侧影。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汇入那一句“小飞哥哥……操老师”。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冲进去。
他甚至能想象自己推开那扇门时她会是什么表情--惊恐、慌张、手指上还沾着自己的体液,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句解释。
他想好了一万句质问的话:“他是谁?”,“那个小飞是不是胡飞?”,“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研学期间你到底跟他做了什么?”将这么久以来的所有不安转化为怒火,彻底喷发出来,他只需要站起来,走两步,推开那扇没有锁的门。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站起来。他坐回到床沿上,紧紧攥着被单。
他听到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你冲进去质问她,她哭着承认了,然后呢?离婚?二十年夫妻,两个儿子,在县城里经营了半辈子的名声--你能承受那个后果吗?
她能承受那个后果吗?都不能。他甚至连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都觉得窒息。
何况,事情弄清了吗?你没有证据,或许她只是内心喜欢那个学生,才把他当成幻想对象,你因为几句话就要质疑她错怪她吗?
这二十年来她可曾对不起过你?
咔擦,门外传来关灯的声音,南圭赶紧躺下身,厕所的门轻轻拉开了,他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身体放松下来,假装自己睡得很沉。
王淑敏在卧室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轻轻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片刻后,她的呼吸变得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