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的脚已经挪到了门槛边,心中一喜,正要抬脚跨出去。
就在此时,傅窈像是跪得久了,身子一歪,不偏不倚地伸出脚,绊在了他的脚踝上。
府医一心只想着逃跑,哪里料到会有此变故。
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地朝前扑了过去。
噗通!
一声闷响,府医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沈重山忽地回过头,看到那府医狼狈的模样,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抓住他!”
他一声怒喝,如同洪钟,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下落。
守在门外的两个亲卫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似的将那府医从地上拎了起来,死死按住。
这庸医,方才信誓旦旦地说绾绾是旧疾复发。
若非窈窈坚持,若非他请来了张军医,绾绾的命,岂不是就要断送在这个庸医的谎言之下!
如今还想逃跑,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沈重山怒不可遏,几步上前,一双虎目死死瞪着被按在地上的府医。
“说!是谁指使你的!”
府医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连连磕头。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是老奴医术不精,一时糊涂,才误诊了夫人……”
“老奴罪该万死,但老奴真的没有受人指使啊!”
他宁可毁了自己行医一生的名声,也绝不敢供出许梦月。
那位主母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早在合作之前,她就用他全家老小的性命相要挟。
若是敢透露半个字,他们全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梦月还说过,就算事情败露,侯爷念及夫妻情分和她背后的娘家势力,最多也只是将她禁足。
可他不一样。
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奴才,一旦被定罪,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