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气不过,就在柳夫人的饭菜里动了手脚!凭什么受苦的不是你!”
“为什么躺在**的不是你啊!”
那癫狂的指控,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傅窈的心上。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做好了和许梦月当堂对质的准备。
却唯独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走向。
厨娘翠兰的临时倒戈,她尚能理解是趋利避害。
可这个秋香……
万万没想到,第二种毒,竟然是她下的。
而下毒的理由,竟是如此的荒谬可笑。
只因为沈耀年调戏自己不成,反被父亲责罚,所以她就要毒死自己的母亲来报复?
这都是什么道理!
沈耀年那是活该!
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妾室所生的女儿,就活该被他轻贱,活该被他欺辱,连反抗都是一种罪过吗?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上天灵盖。
原来,在这些人的眼里,她们母女的命,竟是如此的卑贱。
可以任人践踏,可以因为一个可笑的理由,就随意被剥夺。
秋香癫狂的指控,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捅进傅窈的心口。
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就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能将王嬷嬷拖下水。
只要攀咬住王嬷嬷,就离扳倒许梦月不远了。
可如今,一切都功亏一篑。
这股不甘,像野草般在心底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吞噬。
跪在地上的珍珠见秋香也招了,心中大定,朝着许梦月的方向重重磕了个头。
“夫人,奴婢来世再报您的恩情。”
说罢,她竟是头一歪,咬舌自尽。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汩汩流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许梦月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半分动容,反而转向傅窈,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见了又如何?终究还是有人替我挡下一切。
她很快收敛了神色,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与绾妹妹虽不常来往,但她始终是侯爷的女人,怎么能由你一个奴婢来谋害呢。”
她叹了口气,满是失望。
“枉我这些年待你这般好,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