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淬了毒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傅窈。
敌意一下子就迸发了出来。
定是她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才勾得谢大人与她在此处私会。
众人心中愤恨,却没人敢做第一个开口的人,只是窃窃私语。
锦衣卫那些手段她们没有亲眼见识过,也从父兄口中听说过不少。
借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谢池面前放肆。
沈修竹听着母亲的话,又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神色,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
他几步上前,站到许梦月身边,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母亲问你话,你怎么不回?”
那居高临下的质问,仿佛他才是那个占尽了道理的人。
沈修竹的怒火早已摆到脸上,但他确浑然不知,只当自己还是副端方君子的模样。
他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当真如母亲所说,这般不安分,在此勾搭男人?”
沈修竹看向谢池,其他人的目光也随着他落入谢池身上。
然而,从始至终,这位风暴中心的指挥使大人,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悠哉悠哉地捻着一枚黑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温润的玉石上轻轻摩挲,仿佛这满室的闹剧,都比不上眼前这盘残局有趣。
傅窈本来还存着微末的希望,盼着他能开口说句话,拿威严压一压这些人。
现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不过她还真没有想到,许梦月竟有胆子将火烧到谢池身上。
既然她主动找死,她也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傅窈迎上沈修竹那满是怒火的视线,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嗤笑了一声。
“兄长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看见一男一女在屋里,就说他们有奸情的人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许梦月,又落回沈修竹脸上,眼神冰冷。
“你怎么想我,我无所谓,反正我也拿你没办法,但谢大人岂是我们侯府得罪得起的?”
“兄长开口之前,怎就不想一想侯府的安危?还是说,为了给我定罪,你连整个侯府的颜面和前程都可以不顾?”
“你……”
沈修竹被她这番话堵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竟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傅窈换上了那副他最熟悉的、温顺又委屈的神情。
“兄长别生气,我也是为了侯府着想才这么说,并非故意针对你。”
她将他平日里那套冠冕堂皇的言辞学了个彻底。
从前,她只会傻乎乎地以为自己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