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最看重的便是容貌。”
“回头你去库房支些银子,买些贵重的补品好生养着,省得日后落个疤。”
许梦月闻言,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浮起一丝喜色。
“多谢侯爷。”
她就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主母不是白当的。
沈重山再宠爱那个狐媚子,也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妾,就真的不顾她这个正妻的颜面。
长公主的惩罚是皇权,他无法反抗,但回到府里,他还是向着自己的。
沈重山端起茶盏,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喝粥的柳绾,意有所指。
“都是一家人,往后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才好。”
柳绾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她垂下眼帘,声音柔顺:“侯爷说得是。”
傅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一片冷然。
沈重山到现在还指望着他们一家和睦相处,殊不知早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饭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重山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突然开口。
“对了,我麾下有个部将前几日受了重伤,需要派人前去慰问一番。”
“往常这种事都是夫人操持,但你如今有伤在身,不便出门。”
“我近来公务繁忙,也实在抽不开身,只能让管家去一趟。”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柳绾身上。
“绾绾,你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今日便准备一下,随管家一同去吧。”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在平静的湖面砸出滔天巨浪。
许梦月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让她一个妾室,跟着管家去慰问侯爷的部将?
这是主母才有的体面和权力!
侯爷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受了罚,便要将她手中的权柄分给这个贱人?是打算扶持她上位吗?
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许梦月再也坐不住了。
“侯爷!”
她惊叫出声,声音是尖锐的。
对上沈重山骤然沉下的目光,她又想起昨日的教训,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气势弱了下来。
“侯爷,我……我的伤不碍事的,就是一点小伤。”
“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去吧,我戴个帷帽遮住脸就是,误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