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窈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棋盘上,自己的白子不知不觉间,竟已将他的黑子围杀得片甲不留。
而她方才心神不宁,竟丝毫没有察觉,只看到自己必要输的现象。
等她再抬起头时,亭中已然不见了谢池的身影,只留下满盘的棋子,和一个让她迫不及待却找不到答案的谜团。
傅窈站在原地,任由凉风吹拂着她微乱的发丝。
谢池的警告,如同一块巨石,在她心湖里投下惊涛骇浪。
不能再被动下去了。
许梦月既然敢在宰相府动手,祭祀大典上,只会用更毒辣的手段。
她必须抢占先机。
傅窈深吸一口气,她快步走出凉亭,找到了正焦急等在外面的春喜。
“去,立刻派人去查。”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查夫人最近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特别是和府里祭祀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侯府的夜,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哔剥声。
傅窈坐在灯下,面前摊开着一本账册。
这是母亲柳绾接管采买后,第一个月的账目。
谢池那句“别只盯着祭祀上的东西”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她翻动着书页,指尖在一行字上停了下来。
祭祀采买,预支银,三百两。
三百两。
一笔不大不小,却足以在祭祀大典上捅出天大篓子的银子。
傅窈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拿着账本,起身走向柳绾的房间。
柳绾正坐在窗边做着针线活,见到女儿进来,脸上露出温婉的笑意。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傅窈将账本递到她面前,指着那笔支出。
“母亲,这笔账,似乎不太对劲。”
柳绾接过来看了看,。看完后,她将账本放到一边,轻轻叹了口气。
“许是下面的人看我们母女没有实权,又初管这些事,便动了手脚,中饱私囊去了。”
“这些事,在府里是常有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忍?
若是寻常的刁难,忍一忍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