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品茶会上,他对那个叫傅窈的女孩,印象确实不错。
沉稳,聪慧,不卑不亢。
可如今听许梦月这么一哭诉,他心里的好感降低了几分。
许梦月毕竟是沈家明媒正娶的主母,是修竹的生母。而那柳绾,说到底只是个妾,傅窈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女。
为了一个外室女,让主母受了委屈,动摇了嫡子的地位,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永安侯府家风不正?
那点刚刚升起的好感,瞬间便被家族颜面和嫡庶尊卑的传统观念给冲散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侯夫人放心。”
“此事,老夫记下了。断不会让那起子小人乱了侯府的规矩,抢了本该属于你侯府主母的体面。”
许梦月闻言,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她垂下眼,掩去眸中得计的精光,又抽泣了两声,才千恩万谢地被王嬷嬷扶着离去。
……
另一边,侯府门口。
马车刚刚停稳,傅窈便一刻也不想多待,掀开车帘,几乎是逃也似的跳了下去。
她生怕自己再慢一步,谢池那张嘴里,又会说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要求来。
谢池并未拦她。
他只是慵懒地靠在车壁上,单手掀开了车窗的帘子,对着那道仓皇的背影,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明日早朝后,傅小姐可要准时赴约啊。”
话落,傅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这人简直就是个无赖!泼皮!
傅窈心里将他骂了千百遍,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只能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府门。
她这副模样,恰好落在了刚从族长府回来的许梦月眼中。
许梦月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锦衣卫指挥使谢池的马车。
傅窈,她竟然跟谢池搅和在了一起!
一股怒火混杂着嫉妒,瞬间冲上了许梦月的头顶。
她凭什么?
一个卑贱的外室女,凭什么能搭上沈修竹还不够,如今竟连谢池这样的天之骄子都对她另眼相看!
谢池的马车刚一走远,许梦月便再也按捺不住,几步冲到正院里,拦住了傅窈的去路。
她指着傅窈的鼻子,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