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谢池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傅窈,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熟悉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
“傅小姐没吓到吧?”
傅窈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指了指他那只活动自如,甚至还沾着一丝刺客的血的左臂。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谢大人的伤,好得真快。”
谢池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试图狡辩。
“这个……事急从权……”
傅窈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那双清凌凌的杏眼,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继续编”。
谢池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轻咳一声,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
“这不是……看傅小姐昨日那般担心,本官便顺水推舟了嘛。”
那句“顺水推舟”,说得轻巧又无辜。
傅窈却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到了头顶。
他装模作样,费尽心机,不过是为了看她担忧,看她方寸大乱的模样。
他把她的真心,当成一场戏。
傅窈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里的剪子和纱布,重重地放回了药箱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谢池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知道这回是真把人惹恼了。
他应付刺客都游刃有余,此刻对着她,却生出几分不知所措。
他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根通体洁白的玉簪,簪头雕作一朵盛开的玉兰,莹润通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祭祀大典那日,戴上这个,愿为傅小姐锦上添花。”
他试图缓和气氛。
傅窈看也未看那玉簪一眼。
“无功不受禄,谢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谢池举着簪子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他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态,整个人沉了下来。
“傅小姐若是不收,那今日,便不必回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