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真的没事,你安心在家里等我回来。”
说完,她像是怕傅窈再说什么,提着裙摆,匆匆忙忙地便带着丫鬟走了。
看着母亲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傅窈只觉得那五十两银子换来的片刻安宁,是如此的脆弱和可笑。
她们根本不屑于用更长的时间来布局。
羞辱不成,便直接亮出了獠牙。
她不能等。
傅窈猛地转身,快步走进屋内。
“春喜。”
“小姐?”
春喜连忙跟了进来。
“你换上我的衣服,坐在窗边,就装作在看账册,无论谁来,都不要出声。”
春喜一愣,但看着自己小姐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立刻重重点头。
“是,小姐!”
傅窈飞快地脱下外衫,又从箱底翻出一顶能将整个头脸都遮住的纱质帷帽。
趁着院中无人,她压低帽檐,没有走正门,而是熟门熟路地绕到院后,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角门。
后门,快。
阴天的风灌入小巷,带着一丝凉意。
傅窈不敢有片刻耽搁,沿着墙根,快步朝着主街的方向奔去。
母亲此去,绝不会只是取一串佛珠那么简单。
许梦月,到底还准备了什么后手?
刚一拐上人来人往的主街,头顶的帷帽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掀开。
光线骤然闯入,傅窈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便要抬手反击。
“啧。”
一声轻佻的哂笑,在耳边响起。
傅窈动作一僵,抬眼看去。
谢池正懒洋洋地站在自己马车那里,手里还拎着她的帷幕。
他一身飞鱼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一抹像是早就等着她的玩味笑容。
“谢大人。”
傅窈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悦。
“锦衣卫如今,是都闲到无事可做了吗?竟有闲情逸致,在街上调戏良家妇女。”
他这般神出鬼没,让她心惊,更让她恼怒。
谢池将那顶帷帽在指尖转了个圈,唇边的笑意更深,带了些许邪气。
“傅小姐此言差矣。”
“谢某只是见小姐行色匆匆,怕你撞到人,这才出手相拦。”
他懒洋洋地将帷帽重新递还给她,目光却紧紧锁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