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她心如刀绞,可为了女儿的名声和安危,她不得不如此。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恨不得将自己低到尘埃里的模样,昭华长公主心中叹了口气。
这侯府的日子,当真不是人过的。
她伸出手,将柳绾重新按回座位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你这又是何苦。”
“我今日请你来,不是为了问罪,更不是嫌弃窈窈。”
长公主看着她,目光真挚。
“恰恰相反,我非常喜欢窈窈这个孩子。”
“她聪慧,坚韧,有情有义,比京中那些只知吟风弄月的娇小姐们,不知强了多少倍。”
柳绾怔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长公主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在夸赞窈窈?
昭华长公主见她一脸茫然,索性把话挑得更明了些。
“我今日来,是想与你说说池儿和窈窈的事。”
她脸上露出一丝属于母亲的苦恼。
“你也看到了,我那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窈窈呢,又是个防备心重的。”
“这两人,一个不主动,一个不靠近,照这样下去,我何时才能抱上孙子?”
柳绾彻底懵了。
长公主……这是在发愁她儿子的亲事?还想让她帮忙?
巨大的惊喜冲刷着她的心房,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所以,”长公主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看着她,“我想请你帮个忙。”
“往后,我们一起,多为他们创造些机会,你看如何?”
柳绾只觉得手心发烫,那股暖意一直传到了心底,驱散了长年累月的恐惧。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
“都听长公主的。”
……
另一辆马车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车厢内空间狭小,傅窈一上车便缩在角落里,与身旁的男人隔开最远的距离。
良久后,傅窈还是先开了口。
她侧过头,看向那个姿态闲散的男人,声音清冷。
“多谢谢大人今日出手相助。”
这份恩情,她也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