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年顿时噎住,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重山的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
今日这番闹剧,已让永安侯府的脸面丢尽了。
他冷冷地看着许梦月,眼中满是厌恶。
许梦月被逼得无路可退。丈夫的眼神冷得像冰,周围的族人个个都用怀疑的眼光看她。
她晓得今天不低头,这个“德行有亏”的帽子就摘不掉了。
她把牙都快咬碎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我的错,我……我愿意去祠堂跪着反省,每天跪三个时辰,跪上一个月,只求祖宗能原谅。”
这场闹剧总算是收了场。
看热闹的族人三三两两地散了,谢池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看着傅窈,眼睛里全是赞赏,一点都没藏着掖着。
“你这招可真够狠的,直接让她在所有族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傅窈脸上一点欣喜的神色都没有,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这都是她活该。”
她顿了一下,朝着谢池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这些日子,也多亏了大人帮忙。”
谢池听出来了,她这话客气是客气,但把两人的距离也拉得远远的。话音底下,那股子恨意一点都没少。
这只小狐狸,心里的火烧得比他想的还旺。
他笑了笑,放缓了声音:“不碍事,日子还长着呢。”
傅窈让春喜扶着柳绾先回去了。
她自己却没动,转头往另一条小路上看去,显然不准备就这么回去。
谢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就明白了,她还有事没办完。
“我陪你。”
谢池跟了上去,话说得再自然不过。
傅窈的步子停了一下,但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月洞门,往侯府后头一处废弃的柴房走去。
柴房的门一推开,一股子霉烂潮湿的味儿就扑面而来。
刚才在祭祀上那个道士,这会儿手脚被捆着,狼狈地缩在墙角。他一看见傅窈,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惧,整个人吓得往后一缩。
“傅小姐,你让我做的,我都办到了,你该放过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