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
“这家人里面,已经没了活口。”谢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那个叫红杏的婢女,也不见了踪影。”
意料之中的结果,可亲耳听到,傅窈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
线索,就这么断了。
唯一的证人,连同她的家人,都成了许梦月狠毒心肠下的牺牲品。
那她的母亲……
傅窈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厉害。
“我母亲她……在大理寺,会不会……”
大理寺的牢狱,全京城最折磨人的地方,母亲那般孱弱,怎么受得住。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一只温热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带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谢池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放心。”
“牢中我已经打点好,绝不会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他已经派了最得力的手下过去,十二时辰盯着,保证柳绾在里头,比在侯府还要安全舒适。
“你母亲不会受到一丁点罪。”
傅窈僵硬的身体,在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贪恋着这片刻的温暖。
“只是这个案子,牵扯到侯爷中毒,人证物证又都指向她,为了名正言顺,不能直接将人放出来。”
谢池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解释。
他不想让她看到官场上那些黑暗的博弈,他只想告诉她,一切有我。
傅窈从他怀里退出来,点了点头。
她明白。
这个局做得太死,母亲是被人从侯府直接带走的。
若是今日进去,明日就安然无恙地出来,反而会引人怀疑,授人以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想要翻案,必须找到新的证据,一击致命。
谢池扶着傅窈微凉的手臂,将她带离了那片弥漫着血腥气息的院落。
他一言不发,直接将她扶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车厢内燃着一炉暖香,驱散了她身上沾染的寒意。
谢池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绣着暗纹的玄色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