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
他为她铺路,为她筹谋,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甚至连安置她的院子,都是照着她闺房的模样一点点布置的。
可她现在,却要跟他划清界限。
不行。
这念头如野火燎原,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绝不允许。
“这可不行,傅小姐。”
谢池几乎是本能地开了口,声音里惯有的散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危险的偏执。
“我们之间的以后,还长着呢。”
傅窈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继续冷静地剖析。
“我身份低微,是侯府人尽皆知的‘外室贱种’。”
“母亲的案子就算了结,往后也免不了是非缠身。”
“你身份尊贵,是天子近臣,与我牵扯过深,于你……百害而无一利。”
“谢大人的恩情,我……”
谢池越听心中越有种说不出的痛。
直接打断了傅窈“你不要想太多,等你母亲的案件结束后,再说吧。”
大理寺门前,早已是人山人海。
高台之上,一张乌木公案,几把官帽椅,简单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百姓们伸长了脖子,对着高台指指点点,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永安侯府的妾室,给侯爷下了毒!”
“啧啧,最毒妇人心啊,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
“她那个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不知检点。”
那些污言秽语,如蝗虫过田,一只只的从傅窈耳朵边飞过。
她扶着车辕的手指微微收紧。
面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苍白与惊惶,像是被这阵仗吓住的小狐狸,眼底满是无措。
人群后方,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里,换了一身素净衣裳的许梦月。
正透过轿帘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王嬷嬷在她身侧低声道:“夫人您看,那小贱人已经吓得腿软了。”
许梦月很是满意傅窈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就凭她,也想跟自己斗?
今日,便是柳绾那个贱人的死期。
“时辰到——”
随着堂威棍重重敲击地面,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大理寺少卿李大人一身官袍,面容严肃地走上高台,在公案后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