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香囊系在腰间,动作自然。
傅窈端着茶杯的手一紧。
她没想到,沈修竹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在他自己的婚宴上闹事,全然不怕丢了整个永安侯府的脸面。
带着不悦,看来我这个兄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报复她,他竟连自己的前程声誉都可不顾。
何其愚蠢,又何其歹毒。
谢池察觉到她的不悦,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邀功似的亲昵。
“本官已经替你还回去了。”
“我在他的婚房里,放了几条无毒的小蛇和一些虫子。”
“想必这会儿,世子和新娘子,正热闹着。”
傅窈惊讶地抬起头。
她看着谢池那张带笑的俊脸。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位谢大人,行事果然是……别拘一格。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法子,甚好。”
谢池见她笑了,心中最后一点郁气也散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在她面前晃了晃。
“新酿的桂花酒,尝尝?”
他转身进了屋,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外面凉,进来喝。我给你煮茶。”
傅窈跟着走进屋里。
看着那道在屏风后忙碌的身影,心底一片安详。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打破。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沈修竹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头发散乱,满脸怒容地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同样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王语柔。
还有一大群闻声而来的下人。
“傅窈!你未免太过分了!竟然叫人在我房中放蛇虫!”
沈修竹的眼睛都气红了,指着傅窈的手在微微发抖。
屏风后,煮水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随即又继续响起。
谢池见此状况知道傅窈能处理,便没出来。
悠然自得地继续为她准备着茶水。
王语柔躲在沈修竹身后,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