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着李嫣的话头,目光威严地射向刚刚下场的傅窈。
“傅窈,你可知罪?”
傅窈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回禀皇后娘娘,民女不知。”
“民女堂堂正正赢得比赛,不知这罪,从何而来?”
皇后冷哼一声。“你与谢指挥使联手,以二敌一,难道还不算是不守规则?”
傅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娘娘明鉴,方才无人愿与民女组队,是谢大人主动提出,并非民女有意为之。”
“再者,马球赛的规则,也并未规定,不可有男子加入女子队伍。”
“民女所为,句句在理,事事合规,何来作弊一说?”
一番话有理有据,堵得皇后哑口无言。
她本就抓不住傅窈的错处,加上谢池就站在一旁,神色淡淡地看着,那维护之意再明显不过。
皇后心中憋着一股气,却也只能就此作罢。
这时,谢池却突然开了口,他对着皇后微微一哂,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娘娘,既然比赛结束,胜负已分。”
“您先前答应傅窈的彩头,是否也该兑现了?”
他这话,分明是在提醒皇后,别想抵赖。
更是怕皇后毁约,特意当众讨要,不给她任何反悔的余地。
皇后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她死死盯着傅窈,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最终,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极不情愿地从自己发髻上,拔下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流苏簪,命人送了过去。
“赏你的。”
那语气,像是天大的恩赐。
傅窈恭敬地接过金簪,低眉顺眼地谢了恩。
这场由皇后亲手挑起的马球赛风波,终于以她的胜利,终是收场。
赛场外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微风拂过草地的沙沙声。
傅窈与谢池并肩而行,方才的惊险,在身侧之人平稳的气息中,一点点散去。
谢池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尚带着几分薄汗的脸颊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窈窈可真是厉害得很。”
他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
“今日这风头,怕是连我都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