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窈停下脚步。
她知道,自己刚刚那点心思,肯定瞒不过这位城府极深的储君。
他八成是为今天皇后和李嫣受的委屈,来敲打自己的。
傅窈心里念头转得飞快,脸上却还是风平浪静。
她抬起头,迎上太子的视线,神色坦然,甚至还带了点恰到好处的迷茫。
“太子的意思,小女不明白。”
太子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说道。
“孤近来,听闻了许多关于傅小姐的事。”
话落,傅窈心头一凛。
这位储君,果然是来者不善。
他看似温和,实则每一步都带着算计,比皇后那种流于表面的刁难,要可怕得多。
“从大理寺,到今日的马球场。”
“傅小姐的有勇有谋,着实令孤,刮目相看。”
太子语气里的欣赏,不似作伪。
可这番话落在傅窈耳中,却无异于天上的旱天雷。
她宁愿太子是来问罪的。
这般毫无缘由的捧杀,背后必然藏着更大的图谋。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警惕,姿态放得更低。
“太子殿下谬赞了。”
“小女不过是为了自保,行了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罢了,并无那许多本事。”
“殿下实在是高看了。”
太子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缓步走到那株海棠树下,伸手拂去一片沾在枝头的落叶。
“是么?”
“可孤记得,在大理寺公堂之上,傅小姐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救母沉冤。”
“这份胆识与口才,可不是一句‘小聪明’就能概括的。”
他提起旧事,傅窈的心便沉得更低。
他果然查过她,而且查得一清二楚。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寒毛都几乎要竖起来。
被一头猛虎盯上的感觉,绝不好受。
太子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终于图穷匕见。
“孤很欣赏你。”
“傅小姐,可愿入主东宫,成为孤的侧妃?”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让傅窈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