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就守在床边,他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黑青色的胡茬,一身玄衣都带着褶皱,看起来有些狼狈。
可那双桃花眼,在看到她醒来的瞬间亮了起来。
“窈窈,你终于醒了。”
谢池憔悴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怕她再次消失一般,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睡了三日。”
三日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傅窈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疼。
谢池连忙端过一旁温着的茶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
温热的茶水润过喉咙,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娘她……”
“柳姨很好,我派了人守着,你放心。”
谢池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无比。
傅窈看着他眼下的青色,和满眼的血丝,心中一酸。
她能想象,这三日,他是如何煎熬。
这让她心中那份刚刚萌生,还未成型的念头,变得更加坚定。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无论是侯府,还是太子,亦或是这次不知来路的刺杀,都似一张蜘蛛网,要把她和她身边的人,一起拖入深渊。
她不能再让母亲,不能再让谢池,因为她而置身险境。
傅窈定了定神,抬眼看向他,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池。”
她轻声唤他。
“我想,等伤好以后带上我母亲去边疆找我父亲。”
谢池脸上的那一点点失而复得的喜悦,瞬时凝固。
他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底翻涌着一丝受伤。
她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庆幸自己活了下来,不是与他诉说后怕,而是要离开他。
这个认知,如那日的毒针,狠狠扎进了他心底。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好不容易才让她对自己卸下心防,她怎么能说走就走。
“我不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窈窈,我可以护住你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傅窈看着他眼中的慌乱,心里又是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