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掀开,昭华长公主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窈窈,宫里头大,让你母亲跟着我一同坐车进去吧。”
柳绾何曾受过这等待遇,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生怕给长公主添了麻烦。
傅窈却明白长公主此举的深意。
这是在抬举她母亲的身份,也是在向宫里所有的人表明,柳绾是她护着的人。
她心中一暖,扶着柳绾的手,轻声道:“娘,您就听长公主的吧。”
看着母亲被长公主亲自扶上马车,傅窈才彻底松了口气。
待马车走后,傅窈转身看向身旁的谢池,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多谢你,也多谢长公主,为我母亲着想。”
谢池看着她,唇角懒懒地勾起,眼底却漾着似水的温柔。
“一句简单的谢谢可不行。”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调侃。
“不如,待日后成亲之时,多带些陪嫁过来,嗯?”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傅窈被他这番话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脸颊微微泛红。
“谢大人倒是真不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前几日在大理寺积攒的那些不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并肩,朝着灯火通明的太后宫中,缓缓行去。
太后宫中,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傅窈与谢池并肩而立,在觥筹交错间寻得一处难得的清净。
她浅酌着杯中的果酒,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一道尖锐的视线打破。
不远处的命妇席上,永安侯夫人许梦月正死死地盯着柳绾的方向,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一个妾室,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也配坐在长公主身侧,踏足这等尊贵的场合。
许梦月越想越气,捏着帕子的手都有些发抖。
她再也坐不住,理了理衣衫,端着一副侯府主母的架子,朝着柳绾走了过去。
傅窈见状,眸光微冷。
她放下酒杯,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正好将许梦月接下来的话,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