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绾看着女儿眼底的自责,反倒笑了,她拍了拍傅窈的手,温声安慰道。
“傻窈窈,母亲明白的。”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里,母亲都愿意。”
傅窈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她决定,在离开京城之前,便带着母亲暂时留在谢池府中。
柳绾到底是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听闻此言,面露担忧。“这……到底不合规矩,怕是会影响你的名声。”
傅窈却十分坚持。
侯府是龙潭虎穴,她绝不会再让母亲踏足半步。
见女儿态度坚决,柳绾也不再多言,一切都由着她安排了。
傍晚时分,傅窈便扶着柳绾,登上了谢池派来的马车,一路朝着锦衣卫指挥使的府邸行去。
两人刚在客院安顿下来,还没来得及收拾,看门的老王便匆匆来报。
“三小姐,府外有位姓沈的公子,说是您的兄长,想要见您。”
沈修竹?
傅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侯府的任何人。
“打发了吧,就说我睡下了。”
老王面露为难。“可是……那位沈公子说有要事,还让小的将这封信交给您。”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傅窈本不想接,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信封上“柳姨娘痊愈之法”几个字。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接过了信。
用母亲的病来当诱饵,沈修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傅窈压下心头烦恶,还是去了前院。
沈修竹一见到她,立刻便摆出一副欣喜万分的模样,快步迎了上来。
“三妹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听闻你和柳姨娘在宫中出了事,担心了一整晚。”
“只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带着柳姨娘住在这谢指挥使府中,恐怕多有不妥,还是随我回府吧。”
看着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傅窈只觉得一阵反胃。
“兄长有这个闲心,还是多去照顾照顾大嫂,和侯府的夫人二哥吧。”
沈修竹脸上的笑意一僵。
他没想到傅窈竟如此不给他面子,还想用长兄的身份来压她。
“长兄如父,你也是侯府的小姐,怎能如此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