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的手笔,果然是厉害的。
直接将人塞到了谢池的府上,让她连个清净都不得。
傅窈放下书卷,抬眼看向她,神情冰冷。
“李小姐,这怕是不妥。”
“我带我母亲来此,是为了在谢大人府中养病,李小姐的理由,怕是不够啊。”
李嫣一听这话,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恼怒。
她就知道,傅窈肯定会故意针对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傅窈懒得与她争辩,只是淡淡道:“李小姐还是莫要仗着令尊是户部尚书,便觉得在京城之中,可以横行霸道。”
“你!”
李嫣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本想再说几句场面话,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她将皇后娘娘搬了出来。
“我奉皇后娘娘的懿旨前来,你敢拦我?”
傅窈不想再与她多费口舌,也不想因此事直接对上皇后,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朝着院外看了一眼。
谢池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正倚着一根廊柱,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他一出面,李嫣的气焰顿时就矮了半截。
谢池这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连个正眼都没给李嫣,只是对傅窈道。
“让她住下吧,就当府里多了个唱戏的,也热闹。”
他语气随意,却让李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傅窈没再多言,转身走进了屋子。
李嫣见状,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纠缠,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带着人去了隔壁的院子。
午后的日头正好,傅窈才刚歇下没多久,便被院外一阵接一阵的嘈杂声扰了清梦。
她带着几分未睡醒的烦躁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李嫣正指挥着一群内侍打扮的人,将一笼笼用明黄绸缎盖着的宫蚕,小心翼翼地往隔壁院里搬。
阵仗大得,倒像是要在此处建个织造府。
傅窈只觉得头疼,这般小题大做,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她担待得起吗。
李嫣显然也看见了她,立刻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
“三小姐,我这只是按照宫里的规章来办,桑蚕娇贵,自然要好生伺候着。”